“这是这次提货的明细。”
“没问题,您稍等。”
伙计接过单子,快步进仓库提货。没一会儿就推着满满一车成箱的酒出来,小工们跟在后面搬,箱子叠得整整齐齐。
三五趟下来,货就齐了。
“老规矩,这些装小车。”
时山指着一旁码好的蓝色酒瓶箱子。
小工们手脚麻利,搬货之前就熟练地把蓝色酒瓶的箱子单独码在一边,很明显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辛苦了。”
时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分给刚刚干完活的小工们。
“谢谢时长官”
这可是好东西。小工们在裤子上抹了抹手上的灰,又用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脸不好意思地接过。有的当场就跑去锅炉借火,蹲在灶边猛吸几口;有的把烟别在耳后,准备休息时再慢慢享受。
分完了烟,时山将剩下的烟连盒一起丢给了刚刚那个伙计,他身后的人点清了数量,开着那辆满载酒箱的大货车先走了,自己则上了那辆装着安庐酒的小车,独自离开。
伙计拿出一根,剩下的好好的揣进兜里,生怕折断了这稀罕物,也跑到锅炉那借火去了。
林南橖蹲在货架后面,等到仓库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悄悄出来。
她快步追出厂门。
大货车右拐,直奔基地仓库的方向。小车跟在大货车后面走了一段,在一处无人的小巷子口,忽然悄悄转了方向,往城郊去了。
林南橖看着那辆小车走的大致方向,心里有了数,她跑回停车的地方,发动车子,朝那个方向追去。
同一批货,分两路走。一路进基地,一路去别处,肯定有问题。
乐平这边,直到那几个姑娘被小海灌得七荤八素,她才敢微微抬头。
一抬头,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占据了房间大半。围着舞台一圈摆着桌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那些个只付了酒钱的只能拎着酒壶靠在大厅的柱子上,站着喝。
几个穿着清凉、身姿曼妙的少女正在台上跳舞。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本就长相清秀,被灯一照更加楚楚动人了。
但乐平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事,很多人的注意力并不在舞娘身上。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往上飘,瞟向二楼。
大厅和二楼是打通的。二楼也是圆形设计,贴近舞台这侧摆了很多隔间雅座,中间是一条宽敞的过道,在里面就是包间,一共十二个。每个包间门口挂着不同的牌子——醉花阴、红袖招、临江仙……尽是些香艳的名字,和这醉香楼的调调倒是很搭,虽然二楼没有大厅人多,不过从穿着,做派来看,完全是一楼那些人不能比的。
乐平走上前,借着给小海倒酒的机会,使了个眼色。
“这舞一般啊,酒也难喝。”小海提高了音量,“就没更好的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乐平眨了下眼。
“我的小少爷,这酒还不好啊?”身边一个已经显出醉态的姑娘靠过来,声音黏黏的,“别说这绿洲城里了,就算是那最富庶的安庐,喝的也就是这酒了。”
“哦?”小海捏着酒杯晃了晃,“你还喝过安庐的酒?”
“我们这些人哪配喝。”姑娘摆摆手,“是红袖姐姐告诉我们的。”
“红袖姐姐?”
小海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红袖姐姐是醉香楼十二醉司命之一。”姑娘顺手往二楼一指,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玉似的手臂,“你看那间挂着红袖招牌的,就是红袖姐姐的酒房。”
小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哦?那我得去看看。”
几个姑娘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赶紧拦着,可是她们几个哪里拦得住小海。乐平跟在后面,也往楼梯口走。
“哎哎哎,小少爷——”
几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快步迎上来,一人一边架住小海的胳膊,巧劲儿一使,把他连拖带拽地往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