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看到它们,就感觉吃了一嘴泥巴,心里堵得慌。
“你别这样想,人家客户还给我们打8折。”
老严说。我翻了个白眼。真幽默,他家淘宝店经常发300减60优惠券,给我们打8折真的好大方哦~
老严还嫌不够膈应,给每一只金丝熊起了名字:可乐、雪碧、王老吉、芬达、萨其马。。。。。。
她总是把它们捧在手心里,自说自话:多可爱啊,夏夏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呢,木马,木马,木马。
为什么不喜欢?因为写玩意儿像老鼠啊!金丝熊和老鼠长得很像,只是小一点,皮毛均匀一点,但同样恶心。
不过我我恶心它们,并不是因为我害怕,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生理上无法接受。
就像有人不喜欢吃芒果、有人晚上不喜欢洗脚,习惯上的问题。如果国家要求我喜欢,那我会喜欢上老鼠和金丝熊,我并不害怕它们。
是的,请注意,我一眼屎的害怕都没有。但这56只金丝熊都放办公室也不是个办法。
最后我和老严决定,把它们卖出去,给它们找个好人家,顺便给工作室回回血。
我小区后门往东走200米,有个花鸟市场。我们在卖乌龟的阿婆旁摆了个地摊,连盒带熊,定价88元。价格很合理,但我们和金丝熊一起坐了两小时,一只也没卖出去。
头顶的太阳明晃晃的,我皮肤一晒就容易过敏。那些在中东打仗的兵,都没我过的惨。
中途有个小学生想要一只,我都开始吹塑料袋了,结果她妈说,这不就老鼠吗?不许买。然后生意就黄了。
还有一个牵狗遛弯的老大爷,也是意向客户。不过他的柯基对着金丝熊狂吠,就此作罢。
真服了这些人,一点爱心也没有。只卖88,盒子就要50,我还帮忙养了这么久,这完全不赚钱的生意,都相当于白送了,怎么还没人照顾一下,买一只?老天爷,你说这合适吗?!
反而隔壁阿婆的乌龟生意不错,卖了三只,我很是羡慕。
我不是羡慕阿婆,是羡慕乌龟。很多人觉得,猴子进化的程度最好动物,再往前要上班,再往后就上桌。但我觉得乌龟才是最好的。水里和陆地都能生活,骨头在外面,肉在里面,有啥事一缩就进壳了,还活得久。不像人类,白生生的肉在外面,骨头在里面,脆弱的很。什么白血病啊,乳腺癌啊,肺炎啊,溺水身亡啊,割脖子啊,死法成千上万。
老严问我,“卖不出就卖不出吧,想想晚上吃啥?”
我说,“你想吃啥?”
她说,“吃东北菜不?棒子骨炖酸菜?”
我说,“回你家吃酸辣粉,我不吃棒子骨。”
我说完后起身,准备买两瓶爽歪歪犒劳一下自己。但老严以为我准备开溜,一把抓住我。
“往你9点钟方向看。”
我顺着她手,越过她头顶——天杀的,又又又看到瘟神了。
此时此刻,赵雪婧在我左手方向,离我15米远的花店门口看花,背挺得笔直,像出门巡视的村干部。
我真不该为了省事,在家附近摆摊摊。
老严说,“是不是你理想型?”
“你比我幽默。”我说。立刻准备开溜。不过溜之前顺带给老严正经分析了几句:“虽然她鼻子挺,但眉毛太浓,压住了眼睛。眉压眼的人心思多。而且嘴巴很薄,这种人容易抛妻弃子。”
“你眼神这么好?”老严一边虚着眼睛努力看,一边接过我手里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