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她,但又觉得她一直站我门口很晦气,隔着门和她多念了两句:“首先,我有吃维生素糖,ABCDEFG都充足;再说,维生素不足和你有啥关系?你走远点哈~”
赵雪婧就不说话了。
我在猫眼里看她低着头,把手背在身后。突然抬头露出了笑容,“你不是有很多想知道的吗?在门外说不太好吧。”
不得不说,即使多年不见,但赵雪婧还是能勾起我该死的好奇心。
我确实有很多想知道的,比如在高二暑假,我每天都会猜想无数次,她为什么送我玫瑰后就离开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定位我,我们是怎么再次遇上的。
即使有很多历史原因,但因为现实的好奇,我决定放她进来。
我说,密码没换,还是你之前开门的那个。
5秒后赵雪婧开门进来了。拿着一堆菜。没经过我允许,就提着菜进了厨房,把东西放冰箱里,一层层码好。
我说,“别搞了,说完你就走。”
她没回头看我,把鸡蛋一个个立好,又撕了几个保鲜袋,把肉分好,放在了冷冻层。
做完这一切后她洗了手,在客厅里坐下,还没等我发问就说,“你张辰表哥,我和他还有联系。”
是他啊??我怎么忘了有这号人。家长口中的乖孩子,老师眼中的乖学生。
大姑父又很活泛,搞了不少钱,对亲戚也很好,于是每个人都喜欢他。
他和赵雪婧初中一个班,还让我帮忙给赵雪婧递过情书。不过我和他从小不对付,他比我大9个月,但体格很高大,不像同龄人。在大人面前总是抱着我,一副好哥哥的样子,但私下是个贱东西。
很小的时候,他把我抱上乒乓桌。必须当他的小兵,服从他指挥,不然就不抱我下来。
寒假住我家的时候,还总是偷我零食,拿我存钱罐去上网。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爱佳超市,他用一只手提着我衣领子,像拎一只小鸡,说要把我拿去卖了。
我说,卖去哪里?
他说,卖去理发店。
利青街上理发店很多,一家接着一家,客人出来后发型没啥变化,但皮带重新扣过,光头也常常光顾。
做的都是些不正当红灯生意。我就双腿离地紧紧捆住他,不让他移动,生怕真的被卖了。
这些账我都没和他算,长大后直接当这人是空气,忽视惯了。
不过因为血缘,我和他都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我妈又是个很显的人,我们做完体检,她就会拍照发群里:一切安好。她平时也会在群里@我,今天在干啥啊?
我通常拍一张照,留几个字:工作呢。看书呢。写东西呢。摆摊呢。
好吧,如果是和贱表哥还有联系,那有一大半都说得通了。
不过,还有些问题。
贱老哥又是怎么知道我上周晕倒了?
为啥贱表哥和她还在联系?
这两晦气包又是谁先联系的谁?
后两个问题又关我啥事?
她说,“沙河上小区的薇信群,我也在里面。”
沙河上是小区大名,这名取得很憨,薇信群名也憨,我从没点开过。
我点进去往上划拉了几下。看到了羊毛卷的头像,她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楼上的,要死了啊!]
[那么大一声干啥?吓得我心脏不好!]
[那天纸盒不是给你朋友了吗?!还想干啥?]
“我当时刚回家,以为你出了啥事,有点担心就过来了。”
“那密码呢?”
“我猜到的,你微信头像的生日,猜了两次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