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找了个仰视角度拍了她几张,T恤上就沾了一身泥巴,外加两只昆虫的尸体。于是拿起木棍戳了两小洞,把昆虫埋上。我看了看她,又看了下垒起的小坟包,突然很怀念在办公室吹空调,刷素材找灵感的日子。
这里只有山风吹,日光晒,待久了一定会头发打结,皮肤皲裂。信号还贼差,一旦跟丢他们,喜提荒野求生体验卡。
赵雪婧却一脸平静,敲完后挑了几个石头放进包里,在记录本上不知道写了些啥。
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这片荒野地,突然想做一首文言诗:
余幼时即厌学,长大即厌班。
特为此苦班,遂发问:“啥时能结束回家?”
赵雪婧擦了擦脸,答曰,“这才过了一小时。”
一小时?呜呼哀哉!
余些许无语,连连叹息,“一个小时也太长了。”
但赵雪婧并不能察觉到我的不满。她看着我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还有一层黄泥,灰扑扑的。
她靠近我,没握锤子的手往上升,摸到了我的脸,用拇指刮了几下。
这是在搞哪样?她怎么把手放在了我的脸上?
“你干啥?”我像被针扎了,立马弹开,往后退了两步。装作嫌弃的样子,拍了拍脸上被她摸到的部分。
“脸上有灰,帮你擦一下。”她声音轻快,言辞恳切。配上上扬的嘴角倒是像个好人。但这装好人的模样让我很是不爽。于是不客气的回击她,“你脸上也有泥啊。怎么自己屁股在流脓,还给我屁股医痔疮?”
“要不然,你也帮我擦?”
赵雪婧非常厚脸皮的把她的厚脸皮凑了过来,黑色的眼珠闪闪发亮。
她直勾勾看着我,我们的视线交汇到了一块。我本能的再次想躲开,左手却被她握住,被带领着缓缓往上,点住了她的鼻尖。
“哪里脏了?”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有浅浅的茧。我的感官全都聚集在被她握住的左手上,心跳声吵闹的像连了喇叭。咚咚咚咚咚,连脚底的昆虫应该都能听见。
我打算移开视线,但眼睛却有自己想法一直看着她。我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假装脸红一下?
不过,血液好像已经不受控制的上涌,两个脸蛋子变得通红。
更恐怖的是,大脑变得很慢,手指也在变笨,开始不受控制。
不是,我的手指怎么压住了她的嘴唇?
天呐,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她的嘴唇好软。
对,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在我计划之内。
我不是馋女人,我有自己的节奏,我干得好。
“学姐!”
我猛地抽回手,望向声音来源。林同学很是兴奋,握着拳头朝我们奔了过来,傻里傻气的。
“我挖到了一枚古币。”
他很高兴,对着我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枚古铜色、生满锈的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