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感觉不到痛,因为太太太痛了。]
[但因为是他问我,所以我可以痛一下。]
她总爱给安顺平讲起这段事,来来回回就这四句。后面李瑄加入了他们,她就爱给他两讲这段事。每次看到郭叔立马站端正,超大声问好,猫尾巴要摇上天。
“之后呢?”我说,“她怎么又开始讨厌他了?”
“就那些事呗。”他喝了口茶,“郭叔叔在外面还有个家,在别处建基地了。他老婆发现后和他闹离婚,闹得整个家属区都知道。”
安顺平语速很快,又喜欢用军事知识打比方,以下部分是我去除军事比喻后得到的故事,影响应该不大。
大人们都假装不知道这事,和平日里一样。上课,打牌,吃饭,摆龙门阵。
但这事对盛夏晴是晴天霹雳,她不相信这么完美的人会干这种坏事。在安顺平和李瑄谈论这事的时候,她还用指甲扣了他两的脸,气呼呼跑回家找何阿姨求证。
何阿姨在备课没理她,不想说这事,她就缠着何阿姨一直问。何阿姨被问烦了,承认了。她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为啥不是隔壁的向叔出轨。还被扇了一巴掌。
[就和鸟一样,鸟也有好几个窝,你这样想会不会好点?]
[他们感情好像本来就不太好。。。]
李瑄和安顺平一直在屋外等她,换了好几种方式安慰她都没用。
之后她又直接跑到郭叔家,像个神经病在人家客厅里坐了两小时仔细观察,最后得出结论:好像郭叔和他老婆确实没感情,两人太客气了。
之后,她就不学小提琴了。
人太复杂了,并不只有好、坏两种定义。
帅气、善良、才华横溢、多情、出轨,都可以混在一起。但那时的盛夏晴是一根筋,她理解不了。
现在她好了不少。不过,事情必须和她说清楚,一旦在她心里判上死刑就难救活了。
——以上是安顺平的判词,应该也是他今天约我见面的目的。
“知道了。”我说,“谢谢你给我说这些。”
感谢是真心的,虽然尽说些没用的,我真想知道的一句没提。比如那个前任学姐,或者她目前对我的看法,好的不好的我都想知道。也许盛夏晴也没给他说过,或者他知道但不好说。他没说,我也不方便问。
“有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们说。”他说完后埋头专心剥虾,发缝像刀锋一样笔直,显得整个人很正直。
说起来,□□里我和他相处是最少的。
在蓉城生活了有五年多,我和安顺平却很少有直接的对话。不过我依旧把他划在“值得信任的好友”范畴里。小时候的情谊就是如此,我和你好,你和他好,我就和他好,就算性格不搭嘎,小手一拍就玩在一起了。
我在无聊事,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四个是同龄人,没有任何其它关系被放在一起。那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我想,我应该是和李瑄成为朋友。
她性子慢一点,但做事专注认真,说话也很好理解,行动轨迹是完全能预测的,这点我和她像。为什么你在努力工作?因为大家都在工作——我们就是这种人。带着三条杠的好学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们会讨论数学题,一起策划班级活动,交接好老师给的任务,放学后和对方说再见——一旦不在同班了,就会躺在列表里,再也没联系。
不过我应该总是会想起那个头发自然卷,眼眸很浅的盛同学。
我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知道这人不规矩不要靠近比较好,但在放学后会期待和她走上一段。
“对了。”安顺平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我和李瑄都没有怪过你。夏夏应该也没有,她可能是太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觉得□□解散,最重要的原因是名字没取好。李瑄外婆你还记得吗?是神仙婆。她说取名很重要,有讲究。”
“历史上有个叫□□的,也没好下场。”
“怪那时候我们年纪太小不懂事,都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
他帮我想了个法,赖在了取名上。
是个好主意,名字又不会说话,不能辩解。
不过,好像这名字是盛夏晴取的?那算了。她一定会重新赖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