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念转过头看她。那个眼神很安静,安静到温妄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
“不怕。”洛念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
温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洛念笑了。“因为你是温妄。”
温妄坐在那里,看着洛念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了。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
“哭了?”洛念问。
“没有。”温妄闷闷地说。“辣椒呛的。”
洛念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温妄的背。那只手很暖,隔着毛衣,温妄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别哭了。”洛念说。“新年要开心。”
温妄抬起头,看着洛念。洛念的眼睛里也有光,但她在笑。
“我没哭。”温妄说。
“好,你没哭。”洛念说。
她们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嘭嘭嘭的,把天空照得五颜六色。温妄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光,觉得这一年好像没有那么糟。以前她不喜欢过年。过年意味着回家,意味着面对她爸妈沉默的饭桌,意味着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窗外的鞭炮声。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有洛念。有洛念包的饺子,有洛念拍的背,有洛念说“新年要开心”。
“洛念。”
“嗯。”
“明年还来陪我过年吗?”
洛念看着她。“来。”
“后年呢?”
“也来。”
“大后年呢?”
“每年都来。”
温妄笑了。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不是裂开,是松开——像握了很久的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洛念。”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陪我。”
洛念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温妄的手握住了。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们脸上,照在她们握在一起的手上。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洛念说:“温妄,新年快乐。”
温妄握着她的手,说:“新年快乐。”
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花,谁都没有松开手。钟声停了,烟花也停了,世界安静下来。只有她们的心跳声,在黑暗里轻轻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