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包的饺子是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
“我最喜欢猪肉白菜。”
“我知道。”
温妄笑了。她站起来，去厨房煮饺子。洛念坐在沙发上等她。饺子煮好了，冒着热气，香味飘了满屋。她们坐在茶几前，一人一碗饺子，边吃边看窗外的烟花。
“好吃吗？”洛念问。
“好吃。”温妄说。“你每年都包饺子吗？”
“每年都包。”
“一个人包？”
“一个人包。一个人吃。”
温妄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饺子。皮有点厚，馅有点咸，形状也不怎么好看。但她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
“明年我陪你包。”她说。
洛念看着她。“真的？”
“真的。后年也陪。大后年也陪。每年都陪。”
洛念没有说话。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轻，像雪花落在手心里。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嘭嘭嘭的，把天空照得五颜六色。温妄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光，觉得这一年好像没有那么糟。
“洛念。”
“嗯。”
“你以前说，等我不怕了，就把画给我看。”
“嗯。”
“我看完了。”
“怕吗？”
温妄想了想。“怕。但不是怕那些画。”
“怕什么？”
“怕我错过了太多。”
洛念看着她。“你没有错过。”
“怎么没有？你画了十一年，我一张都没看过。”
“但现在你看到了。”
温妄看着洛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灯光，有烟花，有她。
“洛念。”
“嗯。”
“以后别画了。画你自己。画你想画的东西。别总画我。”
洛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最想画的就是你。”
温妄坐在那里，看着洛念。洛念的眼睛很亮，像窗外的烟花。
“那你画吧。”她说。“画多少都行。”
洛念笑了。“好。”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洛念说：“温妄，新年快乐。”
温妄握着她的手，说：“新年快乐。”
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花，谁都没有松开手。钟声停了，烟花也停了，世界安静下来。只有她们的心跳声，在黑暗里轻轻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