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一个傍晚，温妄在公司加班。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她画完最后一张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发呆。手机响了。是洛念的消息。
“下班了吗？”
“刚下。”
“要下雨了，我在楼下等你。”
温妄拿起包跑下楼。洛念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了暖风，很暖和。
“你怎么又来了？”
“要下雨了。”洛念说。“你没带伞。”
温妄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画室门口也是这样的天。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等。洛念从里面出来，把伞塞到她手里，自己跑进雨里。那时候她不知道洛念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现在她知道了。
“洛念。”
“嗯。”
“你记不记得高中那次下雨？”
“记得。”
“你把伞给我，自己淋雨跑回去。”
“嗯。”
“你为什么把伞给我？”
洛念转过头看着她。“因为你会淋湿。”
“你也会淋湿。”
“我跑得快。”
温妄笑了。“骗人。你跑得比我慢多了。”
洛念没有说话。她把车开出停车场，雨开始下了，打在挡风玻璃上，噼噼啪啪的。
“洛念。”
“嗯。”
“以后别把伞给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你淋雨。”
洛念没有说话。她看着前方的路，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温妄。
“那你呢？”她问。“你也不想淋雨吧？”
“我也不想。”温妄说。“所以以后我们撑一把伞。”
洛念看着她，笑了。“好。”
绿灯亮了，她转回头，继续开车。雨越下越大，打在车顶上，嗒嗒嗒的。温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雨幕。路灯的光被雨打散了，变成一团一团的模糊光晕。
“洛念。”
“嗯。”
“你以前说，你画了很多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