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愣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张开，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春天的桃花一朵一朵地绽开。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我喜欢您。”沈吟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很坚定，“不是对公主殿下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想和您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慕容雪看着她，看了很久。
风吹过，梅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亭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慕容雪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哑。
“知道。”
“你知道本宫是谁吗？”
“知道。您是慕容雪。我喜欢的就是慕容雪。”
慕容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没有擦。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她月白色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本宫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沈吟的眼眶也红了。
“我知道。”她说，“三千七百年。”
慕容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吟走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慕容雪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沈吟握紧了，把自己手心的温度传给她。
“慕容雪，”沈吟说，“从今以后，换我等你。”
慕容雪看着她，哭着笑了。
那是沈吟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毫无保留——没有克制，没有隐忍，没有“本宫”的身份挡在前面。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在喜欢的人面前，哭着笑着。
“好。”她说。
梅园里，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站在老梅树下，握着彼此的手，谁都没有松开。
远处，亭子里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阳光很好。
叶子很绿。
沈吟觉得，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最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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