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亏心事，还怕人搜？”李江群梗着脖子。
李文也连忙打圆场：“是啊，大家同学，都是一个寝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话说那么绝……”
“那她倒是手脚放干净点呀！”
杨知瑶被她一盆又一盆脏水泼过来，仿佛要把“小偷”这个污名死死刻在她身上。
她又急又怒，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接一阵地发白闪光，跟着猛地一黑，身子软绵绵的，直直倒在了下铺王海涛的床上。
“杨知瑶！杨知瑶！”
李文一看不对，立刻冲过去扶住她，急得声音都抖了，“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啊！”
王海涛也慌了，手里的饭盒“当”一声搁在桌沿，俯身到床边。就见杨知瑶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明明是大冬天，额头上却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整个人像面条一样瘫软着。
“她是不是还没吃东西？”王海涛声音紧了几分。
胡小红连忙点头：“没、没有……她让我帮她打了一个馒头、一包榨菜，还没来得及吃呢。”
“是低血糖。”
王海涛立刻判断出来，伸手轻轻托住杨知瑶的后背。几下拧开自己刚买回来的可乐，对李文道：“帮我把她再扶起来一点。”
李文和寝室里另一个女生小心地把人半扶起来。
王海涛把可乐凑到杨知瑶嘴边，可她牙关紧咬，已经不知道要主动喝了。
她赶紧放下瓶子，从自己饭盒里拿出干净的勺子，拧开可乐，倒了一点进勺里，再轻轻送到杨知瑶唇边，终于一点点喂了进去。
一口，两口，三口。
甜腻的糖水缓缓滑进喉咙。
杨知瑶胸腔轻轻起伏，终于慢慢喘过一口气，长睫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
那双平素清亮如山泉水的凤眼已失了神，目光散着，连焦距都聚不起来，只茫然地望着半空，整个人还陷在一片昏沉里。
王海涛又喂了几口可乐，她才彻底缓过来。
胡小红端过馒头和榨菜，叹道：“先吃点东西，应该是饿狠了，昨晚上都只吃了一个馒头，也不知道今早上吃早餐没。”
王海涛见杨知瑶没什么胃口，扶她在自己床上躺下，也顾不上吃饭，拿起饭盒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十几分钟，她端着一份米粉回来了，肉丝臊子，上面还有一只煎蛋。
她把床上的人扶起来。
“吃饭。”
她指着米粉说，话语依旧很简短，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杨知瑶端起米粉，吃了一口，一股热气便顺着喉咙暖进胃里，跟着直冲大脑，眼前再次模糊，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经过这一闹腾，寝室里的人们都沉默了下来，纷纷开始吃午饭，王海涛也不例外。
目光落在桌上，看见一本《一帘幽梦》，她只是随手用手肘往外挪了挪，没防备，书“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书页哗啦散开。
两张黑蓝色的十元纸币，轻飘飘从里面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