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杨知瑶第一天上台唱歌,心里又紧张又忐忑,生怕等一下唱得不好被客人哄下台去,林薇看出她的不安,一直在给她打气。
前面两位老歌手唱了两首暖场,便轮到她了。她深吸一口气,随着第一句唱出,紧张竟然奇异地消失了,一曲唱罢,竟然还有零星的掌声,效果比预期好得多。
这一晚她顺顺利利唱完了五首歌。
散场时,林薇去跟叔叔林向南说了几句悄悄话,对方便直接把今晚的报酬递到她手里——整整十块钱。还跟她约好,下个星期六再来,记得提前把歌单报过来。
杨知瑶捏着那张十块钱,心里又酸又热,这可是她凭自己本事赚到的第一笔钱,这不光是实打实的钞票,还是能让自己好好生活的底气。
两人赶回学校时,大门早已关上。
正发愁要不要翻墙,恰好碰到一位在医院值夜班回来的家属,喊了门卫开门,两人这才顺利进了学校。
回到宿舍,早已熄灯,寝室里一片轻微的鼾声,只有王海涛还点着蜡烛在看书。见她回来,似是松了一口气,也没出口询问她去了哪里,只示意赶紧洗漱。待她上床后便马上吹熄蜡烛,也躺去了床上。
第二天是周日。
杨知瑶照旧早早去了教室自习,等到中午,便去食堂打来白饭,就着自己藏在课桌里的酸菜,安静地吃着。
快吃完时,廖明峰又来了。
自从昨天知道了女孩的秘密,他便一厢情愿地把她归为该被保护的人,想了一晚上,更是做出了一个感动自己的决定。
杨知瑶一见是他,心里登时烦了起来,眉头一蹙,端起饭盒就想走。
她不想和这个人有半点牵扯。
可廖明峰步子更快,几步就拦在了她面前。
杨知瑶猛地抬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让开!”
廖明峰像被烫到了一样,却半步不退,盯着她,一鼓作气:“杨知瑶,我……我有话想对你说。这句话我藏了很久,你给个机会,听我说完,好不好?”
杨知瑶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语气不耐烦:“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你别说了。”
廖明峰却像没听见,固执道:“不行,这话在我心里憋了两年,我再不说会后悔终生的。”
“我叫你不要说!”
杨知瑶猛地提高声音,心里又急又躁,脚使劲跺了一下。
可廖明峰已经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杨知瑶,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杨知瑶气得胸口发闷,狠狠剜着他:“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有女朋友,这些话,你该去对李江群说!”
她急于撇清关系,廖明峰却会错了意,只当女孩是介意自己和李江群的关系,才一直冷淡疏远,实际心里也是有他位置的。当即用力摇头,脸上浮起一种近乎痛苦又痴迷的神色,又急又快地解释:
“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是她一直缠着我。以前是我不对,立场不坚定……以后你尽管放心,因为今天早上,我已经跟她讲清楚,我和她分手了。”
“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你别说了!”杨知瑶捂住耳朵,只觉得荒谬异常,“你喜欢谁,我不在乎!”
“你和李江群怎么样,分不分手,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没闲心谈恋爱,你别白费功夫。”
廖明峰却以为,是家境困住了眼前的女孩,让她不敢享受甜美的爱情,立马把心剖白开来:
“杨知瑶,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看见你这么苦,这么亏待自己,我心里比谁都难受。我现在可以去做家教,毕业了就可以挣钱,我可以供你读书,我可以——”
他越说越狂热,越说越激动,眼眶渐渐红了。
杨知瑶半点没被感动到,她觉得被冒犯、被轻视、被玷污。气得几乎要炸。
他凭什么用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定义她的生活?凭什么觉得,她需要他的“供养”?凭什么要把自己搅入他和李江群的烂事中?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她瞬间更急,几乎是本能地要往楼下冲:“你让开!”
廖明峰看她要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这一秒,王海涛波澜不惊的脸出现在了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