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撞于山涧的那一只,是阿兰儿与萧缦华在牵着飞的,那纸鸢撞向山涧时被树枝划开了一道口子,掉进了溪流里,线也断了。
杨道见萧锦云牵着的纸鸢挂在了桥上,便也牵了纸鸢去了桥上,谁知这手里的纸鸢竟也挂在了树上,怎么也拽不下来,只好弃之不顾了。
放完纸鸢,这边厢的便准备好了饭食,众小公子女娘与杨夫人,均与众家人子一起用起膳食来。
孩子总是健忘的,不一会儿便忘了纸鸢的事,只见唯有一只鸢鸟回了笼。也唯有一只鸢鸟落了溪流,余下的均于风中摇曳。
就好似是在诉说着这四君子的未来。
回笼的鸢鸟……
被溪流托起却又满身是伤的孤帆……
挂于树上与桥上对望翻飞于风中的两领锦番……
礼部尚书府内,萧老夫人井然有序的安排着各项事宜。
“二郎,你与缦华娘,你二人即刻前往药房,将所有材料都准备完备,另外将近些日开店以来的往来人员名单全部备好,再将药材细节核对一番。”
“是,阿娘,药房皆是自苏扬稽北调来的,无外人插手,药都已筛查过了,并无问题,儿等一下过去便再核查一遍,人员名单由夫人来办吧,女子总是心细些。”
“嗯,办仔细些。”
“是,儿与夫人即刻前去。”
“去吧。”
不多时便见礼部尚书府的二郎与夫人二人乘乘架去了药房。
“锦云娘啊,你带人守着萧府,任何人都不允许放进来,倘若是……倘若是官府来人,那便是阿娘输了,万不可牵连旁的,你阿父定会保下萧府。”
“阿娘”
“自你嫁入府来,阿娘我呀享了些年福分,亦是将你做亲女儿般看待,阿锦也被你教的很好,阿兰儿那里你也无怨地付出着,不怪阿兰儿总粘着你与她阿姐。”
“阿娘说得是哪里话,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相互扶持着,相互爱护着,这便够了,这个家还长着,阿锦和阿兰儿还要长大,您还要安度晚年呐。”
“呵呵呵,倒是说得伤感了,不似阿娘年轻时的风仪了,万莫护着自己,孩子们都去了山涧,有杨夫人护着,定是没得错的。若真出了事,万莫与孩子们说,只道是祖母去了别处,暂时不归来了。”
“阿娘,定会无事,儿等盼您兴胜而归!”
“好,那便兴胜而归。”
萧夫人看着手中的月牌,遂即昂起后背,迈出了步。
“萧乾,萧若,与老朽一道入宫!”
礼部尚书府外,又一驾马车,驶向了临近的宫门,宫门处,羽林卫的一门守核查着月牌,便先命马车等着,自己则汇报至上首,上首今日来便接得令,若礼部尚书府家眷入宫必放行。
“即刻命人放行。”
“诺。”
车驾便顺畅地入了宫。直至御门前,便有一女官前来接人,言说武后已经于椒房殿等着了,这一行人汇合后复又匆匆赶往了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