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萧府婉儿就去了阿父书房中,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个中曲折言明与阿父,阿父边听着,边就发生的事做着补充,同时告知婉儿她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末了,阿父却说了句:
“兰儿,最近少出门,纵使出门也不要一人。”
“嗯。不过,说好明日要与郑氏阿母与阿姐上官芝同去坊市。”
“不若明日便让你阿兄与你同去,你阿兄休沐。”
“好。”
今日的郑府庭院里,郑氏与女儿阿芝早间便起来,忙前忙后的。自掖庭出来,这段时间确实闲适,倒是好好养了养。
“阿娘,阿姐。”
郑氏与上官芝看着自院门进来的上官婉儿,旁边还跟着一位应是萧家的公子了吧。
“阿娘,萧阿父让我带了些苏扬的苏绣、布匹、药材,我来的路上给阿姐买了些首饰脂粉。看你们二人忙前忙后的,改日我再寻几个厨娘来帮忙。”
“也无需的那些,院子不是很大,我与你阿姐就可以,忙得过来,饿了吧,阿娘与你阿姐做了午膳,这位应是你萧家阿兄吧?”
“啊,是,阿娘,萧阿父让阿兄陪我来,是因着祖父的案子刚结,恐怕有个一二来,阿兄刚好休沐,就陪着我前来了。”
“好好,萧公子,进去坐,我家初成,简略一些。”
“郑夫人,我们原本与上官家便是亲人,您便也是我等亲人,何言的这般生分,我家也并无那些勋贵思想,阿父常教导我等要平等视人,郑夫人客气了。”
“萧大人将兰儿教养的这般好,我还一直未登门拜谢”
“阿娘,如待小辈般待阿兄便是。”
“好好。”
几人边说边笑的吃起了午膳来。
“阿娘,一会儿吃完午膳,我们一起去再置办一些家什,再添些东西,坊市还未闭。”
“好,近来我与阿芝也有常去转转,尤尚记得先前每年花朝节逛花市的场景,一转眼,已是十几年的光景了。”
上官婉儿握上阿娘的手,拍了拍道:
“阿娘,掖庭的事已经都过去了,我们一会儿都去坊市,乐呵乐呵。”
“好~”
看着母女俩笑了开来,萧家公子与上官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今日的坊市外面倒是来了不少的乞儿,这……似乎并不常见……
有灾荒饥馑的年份是会有这般的场景出现在京都,只……近来没有啊?
上官婉儿一家来到坊市看到这些乞儿,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可怜,均翻了兜找银两,一人一些的给塞了过去,还嘱咐着他们去找个活计,总能在京都生活下去。
倒是萧府公子略微觉得奇怪,好像方才递钱过去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细皮嫩肉的,不像是真乞儿,可……若是家中刚遭难才流落街头也是有可能。略微思忖了番,还是防备一番,等下出了坊市换个方向走,便上前唤了婉儿过来说与了婉儿,婉儿点点头,并未说与阿娘,免得阿娘担心。
待坊市逛好了也买好了东西,闭市前便离开了坊市,出来后也未见到之前的那些乞儿,兄妹二人相视一眼皆松了口气。可为防万一还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回去,算是安全地回到了郑府,安置好了新买的物什,便与阿兄一起离开了。
今日未备马车,走至巷道时,迎面却跑来一个看似疯癫无理智之人,细看之下发现此人拿着短刀,阿兄盯着人来快速将婉儿护在了身后,就按住了对面刺过来的刀,与人对抗了起来。
婉儿虽是有一瞬的惊慌,但也于瞬反应过来这兴许是冲着自己来的,便探看起了周围的布置,却发现此刻又自后巷转进来几个乞儿,心道[遭了……],忙唤了阿兄赶紧跑,此处离萧府不远,兴许还能来得及唤得萧府的家人子前来帮忙。
在边跑边对峙间,婉儿与阿兄撞到了巷道另一方的几个人,慌忙中撞倒的是婉儿与对面的一人,婉儿赶忙起身准备与阿兄再向前跑。就见巷道内的乞儿已经跟了过来,怕这几人也被伤着,就急急说了句
“他们是杀手,快与我一起走。”
说着也没顾及太多,拉着方才撞到的人就跟着阿兄跑回了萧府,赶紧命人关上门。却忘了方才拉的这个人身后跟着的人被留在了门外。倒是门外的这几个郡主府的侍卫将那几个乞儿制服扭送去了京兆府。只现在还在萧府门内喘气的兄妹二人皆不知。
李俪阳望着面前拉着自己跑进不知何府的人,怔愣着,这张脸……
上官婉儿还未从刚才的险情中缓过来,待缓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拽了个人回府。
“对不住,不知你是何府的女娘,我只是一时慌乱间,便将你也一同拉了来,这是我阿兄,这是我家府上,今日有些晚,方才又遇得歹人,女娘若不嫌弃,就于府中相住一晚,明日再备了车驾送女娘回府。”
“便好。”
萧府的阿父阿娘本在中庭,似听得门外有打斗声,赶紧赶到前庭准备唤了家人子出门,就看到这二兄妹于府门内喘气,以及多了的一位不知是何府的女娘。这时二夫妇也才开口:
“婉儿说的是,女娘就于府上先住一晚,明日再离开,不知女娘府上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