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在暖黄的光下那么那么亮，好像仅这一次，承载了着往后一生所有的光。
张临寒会心一笑，眼睛也微微弯起：“行，一起上华一！”
大概是这一生，最敢拼搏的一次了。
·
初三开学，张临寒再也没找到她。
像往常一样，一班又拖了堂。张临寒顶着震耳欲聋的预备铃钻到三班门口。
三班学生太活跃，班主任给排的是单座，赵艺原本坐在第一排第二个，现在坐那个座位的成了一个外地空降生。
程思睿见她，趁老师没来，溜出教室把她拽走。
张临寒问她：“赵艺请假了？”
“转学了。”
张临寒怔在原地。
程思睿一有了话题，又滔滔不绝起来。
“就特别离谱你懂不？我消息这么灵通都是开学才知道，跟人间蒸发一样。刚才上课有人问，老班才说的。还什么都不让问，就差彻底封锁消息了……”
“哎，寒姐？你还好不寒姐？”
耳朵里像灌了水，嗡鸣个不停，张临寒什么都没听进去。
赵艺转学了。
转学了。
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转学了……
“嗯，知道了。”
整整一年，在一班的同学眼中，张临寒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之前虽然冷淡，但也会开小差、会谈笑、会逃课，
一直到高一开学，她也再没见过那桀骜的身影。
华津一中，她以艺术特长生的二十分加分考上了。校园里人影幢幢，没有一个人在说话，统一背着沉重的书包，向教学楼走去。
后来张临寒想，那里没有赵艺的身影，或许也是好事吧。
“大家好，我叫夏彤彤，来自汇贤中学三班。”
“张临寒，汇贤初三一班。”
张临寒站在台上，和班主任对视。
对方眼里流露出一种对特长生的不屑。张临寒心速在不正常地加重加快，让她不自觉有些手抖、犯恶心。
课间夏彤彤过来：“是临寒啊，感觉赵艺一走，很久没见过你了。”
张临寒闷头刷题，听见“赵艺”手里一停，又继续写起来：“初三，没时间串班。”
“是没时间，还是没有理由串了？”
张临寒放下笔：“你想说什么？”
夏彤彤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汇贤比较差，老同学来这里的少，看见了就来叙叙旧。”
但张临寒感到的不是叙旧。她所感到的让她直觉，这地方不可能让她待下去。
季言去支援山区，一年没回来了。张临寒为了省家里电费水费，只好去住宿。
中午，她握着贴上“302”的宿舍钥匙，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死气沉沉。屋里一共四个人，两人在看书，没注意到她，另一个是夏彤彤。
“又见面了？”
张临寒拖着行李，望一眼唯一剩下的上铺，三下五除二爬上去铺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