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语人怕说多，双双闭嘴。
又是一-夜无眠。
三中给军训这几天留了点作业，田盛怡每天吃完饭分着写，倒是写完了。张临寒写字慢，差政治几道题，回到学校快收作业了才恶补上。
政治老师不通人情，军训留的作业最多，刚回来发的卷子也最多，一到晚自习全班的笔尖都在濒临冒烟。
教室的护眼灯闪了两下，全灭了，就算夏季天黑晚，班里也是一片漆黑。
老师没有盯班，有男生瞎叫唤着“有鬼”，被余晴依无情喝止加扣分。
张临寒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开始摸黑写题。
田盛怡借着站起来找徐姐去，小声对她说：“一会儿再写，这样容易近视。”
“写不完了。”
“没事。”
张临寒看着三折叠大空白的主观题，只得乖乖停下。田盛怡出门去办公室，坐她旁边的魏子宁又悄悄下座，溜到讲台后。
她是物理课代表，偷偷摸-摸把物理老师藏讲台里的实验箱搬出来，拎出一个个元器件码好，又掏箱底摸出捆导线。
余晴依压低声音：“你要造-反？”
魏子宁：“这叫造福人民。”随即把东西分摊一部分到第一排同学桌上。
第一排大多数同学应该是惯犯了，秒懂她的意思，几个人吭哧吭哧忙活一会儿，田盛怡回来，正好连成一个电压不小的并联电路，成了教室里为数不多的的人造光源。
亮度有限，灯光都给了前排，后排互相借手机，光亮映出了前面一根连一根、几乎织成网的红黑导线。
田盛怡站在导线的影子网里，沉默半天，迈开腿，相当艰难地大步跨过去，还得小心别碰短路了。
“大工程啊，”田盛怡无奈道，“这么亮，全是一号电池，看着就贵。”
余晴依补充：“花一两百块班费还物理老师就是了。”
张临寒听见一两百，快窒息了，默默举手机刷起题。
徐姐看这么多人暴露出私藏的手机，知道有需要也不责备，护眼灯重新亮起后亲自下乡拆了电路，教育两句也不在意了。
最后全班五十来号人，一人交了三块，连电池钱带日常生活费凑齐了。
七点半回面馆。翟奶奶两周不见大孙女，听林扬说她今天回来，早早站门口守着。
张临寒怕她腿不好，赶忙跑来扶她回去。
“不是临走前就说了么，面馆还忙不过来呢，用不着这么等。”
“哎哟，出去浪了两周还不回来，咋能放心下呢嘛！俄可舍不得俄的大孙丫头一个人在外头飘这么多天啊。”
“那我以后上了大学，不得出去更久啊。”
林扬插话：“那你努力一下，考本地呗，T大之类的不就挺好。”
把张临寒整笑了：“T大录取线六百八十多，你考一个试试？”
“我能考七百五！”
“那你就名垂青史了。”
“可以啊！”林扬兴奋，“那就比你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