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周末陪我去对面公园吧?你陪我跑两千,我跟你练跳远,怎么样?”
张临寒盯着她覆上来的、白净又修长的手指:“行。”
四月底,正是九河市气温往三十多度进发的时候。很多同学已经穿了短袖,像张临寒这样穿长袖的,四班也就剩八、九个人。
张临寒自打高一添了一胳膊伤疤,最怕的就是夏天,又热又不敢脱外套,生怕别人看到那些疤痕。
田盛怡摸她手在发汗,轻轻把她右手袖口挽起来一部分,见那一片白痕也没作过多反应。
她轻声说:“热的话穿短袖吧,或者偶尔这么翻上来也行,平时看着就热。”
张临寒默默把袖子翻下来:“算了,被人看见了麻烦。”
田盛怡知道说不通。过了两天,张临寒再到学校,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对冰丝袖套。
米白色的,和夏季校服很搭。
田盛怡刚刚写完课表回来,正巧碰到她拿起袖套。
“赶上打折,特意给你买了一对,好不好看?”
张临寒立刻放下东西,掏出手机:“多少——”卡在了半截。
「多少——」
「哎不用!」
如果她没记错,那次是小小冷战了一下,现在能发展成这样,估计也有那次的一份功劳。
田盛怡也是一愣,随即笑起来,戳戳她:“梅开二度?”
张临寒也扯一下嘴角:“习惯了。”
“那就改一改习惯好不好?还有,有了这个就不要再夏天穿长袖了。”
张临寒正好外套里穿的是短袖校服,外套又敞着怀。田盛怡一看,下了第一节课就看着她脱了外套,笨拙地拽上袖套。
棕色的小狼崽身上裹了一层雪,短袖和校徽又缀了几点蓝,正是上天在酷暑里留的一抹凉。
张临寒看她一副魂都没了的样子,还以为不好看,要摘下来。
“哎哎哎就这样就这样,超级好看!”
结果冲这一句话,张临寒就天天戴着了。
周末,她简单套了件运动T恤,下了公交直奔三中对面。
建英区比云河那边有钱,大力搞生态建设,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公园,比商场都多。
田盛怡是自己来的,坐在花坛边的长凳上刷手机,一抬头正好看见她,把手机揣口袋里站起来,笑得比阳光都灿烂。
“好久没见?”
张临寒弯弯眉:“这才不到半天。”
田盛怡绕着她转两圈:“这套也好看哎。”
张临寒“哦”一声,想想又说了句:“差条尾巴。”
田盛怡:“啥?”
张临寒:“没事。”在脑子里给她添了条拉布拉多尾巴。
——别说,还真对味儿。
田盛怡才品出来这个意思:“你整我。”
“算是。”
“以后不跟你讲题了。”
张临寒僵硬。
“行啦开玩笑的,”田盛怡拍拍她,“咱先跑个两千热热身?量力而行就可以。”
张临寒满脸无语,望一眼地面上铺的跑道:“可以,六圈差不多?”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