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寒沉默,扒开书包掏了少说二十张卷子:“是有一点。”
横幅在微风里微微晃着,弄得张临寒卷面上时亮时暗。她右手抬起来摸摸,掐住横幅的边,这才算看清题。运动会还不开幕,四班好几个同学都扎起堆卷作业,试图半小时卷完五一的几十折叠。
“第十七题答案是啥?”
“二分之九减二倍根十七吧?我不确定。”
“不管了就这么写吧。”
田盛怡抽空补充道:“三倍根十七!”
张临寒头都不抬纠正道:“九加。”
田盛怡:“哦没注意到,加号加号!”
问答案的男生一声哀嚎,划掉了刚写上的答案。
“全体同学注意,运动会马上开始!”
主持台下的小乐队忙碌起来,插上电吉他的电源,噔噔就弹起来。
够闹腾的,让人想偷两瓶体委买的冰汽水灌了。
“有请各年级方阵出场——!”
交头接耳声被音乐淹没。田盛怡放下作业,拍拍灰站起来:“举牌去了,一会儿见。”
说完一个冲刺钻进高二方阵的大片奇装异服里。
前面初中集体朗诵了一段《少年中国说》,高一翻了几个跟头,高二就成了宅舞,没有技术全是感情这一点倒是统一。后面几个年级主任站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尴尬。
张临寒视线穿透手舞足蹈的人群,看向站得笔直的田盛怡。
她还是爱绷着,站姿比军训时候都僵硬,除了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在笑,好像在走神。
张临寒正给她收拾匆忙撂下的卷子,余晴依举着喇叭跑来:“跳远的!跳远的去体育馆门口检录!”
又放下喇叭,冲张临寒狂指体育馆:“张临寒你人民的希望啊,快点过去这堆我收拾就行,哦对带袁睿一起。”
检录处已经站了几个人。俩人还不算太晚,后面紧跟上几个,热身后统一带去操场上的沙坑。
张临寒有一阵没参与活动了,之前再冷静现在也慌,争取不去看别人跳了多好的成绩。但计分老师总爱念出来,数字跟蚂蚁一样往她耳朵里爬。
一米九二、一米九七、两米整……
“张临寒。”
张临寒最开始没反应过来,袁睿在背后碰碰她才回神,踩到起跳线简直怀疑自己没有膝盖。
她中考体考报的就是立定跳远,当时是超常发挥两米一五。这一次要求也不打算太高,过两米就行——
一米八六。
计分老师也看出来她紧张,补充:“没事,还有两次。”
张临寒呼口气,拍掉袖口沙粒走到队尾。袁睿抬手示意她碰了个拳,盯着两米二的刻度线起跳。
两米零一,追到了第三。
张临寒跟她对视一眼,她悄悄指道:“腿再往前伸点,别光往上跳,眼睛往前看,差不多到你最好成绩就行。另外,别慌。”
张临寒点头,望一眼高二的方阵——刚解散,田盛怡还在和徐姐说话。
第二次试跳,两米零三。袁睿两米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