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看懂?”林鹿溪问。
“真的。”沈星眠的表情无懈可击。
林鹿溪看了她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继续讲这道题。”
她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
沈星眠在她身后,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缝间露出被揉皱的草稿纸一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它塞进口袋深处。
这个疏忽太危险了。
她告诉自己,下次要更小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鹿溪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三个字——求导法。
她没见过沈星眠的笔迹。
但草稿纸背面那几行字,工整、漂亮、每一个符号都写在正确的位置上。
和正面那个潦草的、错误百出的解题过程,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林鹿溪咬了咬嘴唇,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放学后,林鹿溪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沈星眠揉掉草稿纸的动作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没什么”,更像是“不能让你看到”。
她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犹豫了一下,输入了“求导法”。
页面弹出来一堆高等数学的内容,她看了几行,头就开始疼了。
太复杂了。
一个连二次函数都做不对的人,真的会去看这种东西吗?
她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沈星眠的脸。
那张清冷的脸,在她说“我在网上看的”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但太没有破绽了。
一个被拆穿的人,不应该那么平静。
林鹿溪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她想:沈星眠,你到底藏着什么?
另一边,沈星眠的家里。
她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面前摊着那张被揉皱的草稿纸。
她已经把纸重新抚平了,用书本压了一个小时,折痕还是很明显。
她看着背面的三种解法,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