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琳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不是第一次被沈星眠看。上一次在走廊里,沈星眠的那句“管好你自己”让她记了好几天。但这一次,沈星眠的眼神比上次更冷。
不是生气,不是愤怒。
是那种“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恶语相向都让人难受。
“你、你看什么?”赵若琳强撑着,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紧。
沈星眠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赵若琳,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烟机嗡嗡的声音。
赵若琳旁边的女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赵若琳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她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一头野兽盯着,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但本能告诉她:不要惹这个人。
“让开。”
沈星眠终于开口了,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赵若琳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星眠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林鹿溪,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了大半。
“姐姐,坐下吃饭。”她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低哑的温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林鹿溪看着她的脸,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刚才看到了沈星眠的另一个样子。
不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学渣,不是那个撒娇叫“姐姐”的小可怜,而是一个冷冽的、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人。
那才是真正的沈星眠吗?
“姐姐?”沈星眠又叫了一声。
林鹿溪回过神来,点点头,在沈星眠对面坐下。
赵若琳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被所有人看着,火辣辣地疼。
她想走,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沈星眠,”她咬着牙说,“你一个倒数第一,有什么资格——”
“资格?”沈星眠没有抬头,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完,才抬眼看赵若琳。
那一眼很轻,像风一样。
但赵若琳感觉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我有没有资格,不需要你来评判。”沈星眠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至于林鹿溪跟谁走得近,那是她的事。你算她的谁?”
赵若琳被噎住了。
沈星眠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她掉价。我倒想问问,一个整天盯着别人跟谁交朋友的人,值几个钱?”
食堂里有人“噗嗤”笑出了声。
赵若琳的脸涨得通红。
“你——!”
“还有,”沈星眠打断她,筷子轻轻放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以后说话,冲我来。别找我姐姐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