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你转学的事我同意了,有事找张秘书。”
“沈星眠,钱够不够?不够再给你打。”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林鹿溪这样,用那么温柔的声音问“你听懂了吗”。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没吃早餐就紧张得红了眼眶。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每天早起给她做三明治。
沈星眠看着林鹿溪的侧脸,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听懂了吗?”林鹿溪讲完sin的图像,转头问她。
沈星眠回过神来:“嗯。”
“那你画一下sin在0到2π上的图像。”
沈星眠拿起笔,在草稿本上画了一条完美的正弦曲线——弧度标注精确,波峰波谷位置正确,曲线平滑得像印刷出来的。
林鹿溪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画得……很准。”她说。
“随便画的。”沈星眠说,把草稿本翻到下一页。
林鹿溪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一个连1+1都要问为什么的人,画正弦曲线画得比老师还标准?
她没有问出口。
但她开始在笔记本的边角记录这些疑点:
9。18:草稿纸上出现求导法,大学内容。
9。20:辅助线画得极其精准。
9。22:800米跑三分半,但说是“走过来的”。
9。25:正弦曲线画得和教科书一样标准。
每一笔,都让那个猜测更加清晰。
但她不想去证实。
因为她害怕证实之后,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
周三的辅导,林鹿溪讲完当天的内容后,沈星眠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姐姐,1+1为什么等于2?”
林鹿溪愣了一下,以为她在开玩笑。
但沈星眠的表情很认真,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真正的答案。
“你认真的?”林鹿溪问。
“嗯。”
林鹿溪想了想,说:“这是数学公理,不需要证明。就像‘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一样,是定义好的。”
“可是为什么不能等于3?”
“因为……如果1+1=3,那整个数学体系都要重构。计数、算术、代数,全部都会乱掉。”
沈星眠点了点头,又问:“那姐姐相信1+1=2吗?”
“当然信。”林鹿溪笑了,“这有什么信不信的,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