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也不在。
但宋轻轻在。
她坐在林鹿溪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酸奶,正用吸管戳着里面的椰果。
看到江屿进来,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她用吸管指着江屿,“站住。”
江屿停下脚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就是沈星眠的那个跟班?”
江屿想反驳“我不是跟班”,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词来形容自己和沈星眠的关系。
“……有事吗?”他问。
宋轻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她今天穿了一件oversize的卫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但整个人有一种凌厉的气势——和她在林鹿溪面前那个毒舌闺蜜的形象不太一样。
江屿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我问你,”宋轻轻压低声音,凑近了一步,“沈星眠到底是什么人?”
江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什么人?”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别装了。”宋轻轻的眼神很锐利,“一个倒数第一,能写出求导法?能画出复合函数图像?能跑800米三分半?我查过了,省城一中去年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姓沈。”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宋轻轻在查。
上周宋轻轻加了他的QQ,说是“随便聊聊”,然后就开始套话。他防了一手,没说什么,但宋轻轻显然没有放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屿说,绕过她想走。
宋轻轻伸手拦住了他。
“江屿,”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林鹿溪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人骗她,我不会放过那个人。包括帮凶。”
江屿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宋轻轻。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但有威胁——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一种“我说到做到”的认真。
江屿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了多少?”他问。
宋轻轻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沈星眠的成绩是假的。第二,她接近林鹿溪是有目的的。第三,你在帮她造假。”
江屿闭了闭眼睛。
完了。
“沈星眠的真实成绩是多少?”宋轻轻逼问。
江屿咬了咬牙,没说。
“你不说也没关系,”宋轻轻耸了耸肩,“我可以去省城一中查。转学记录、成绩单,这些东西都能查到。但你想想,如果我自己查到了,到时候会怎么样?”
江屿知道会怎么样。
如果宋轻轻自己去查,查到的不只是沈星眠的成绩,还有沈星眠为什么要转学、为什么要装学渣、为什么要接近林鹿溪。
这些事情,不应该由外人来告诉林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