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萧澜有婚约一事,西渠的联姻方案只好暂时被压制。
那日后,萧家闭门不出,大门终日上锁,连外出买菜的奴仆,都不允许出门。
夜行拿着一沓消息,从半空掠下时,顾玄凛正在猎场跑马。
夜行用胳膊撞了撞白逸,“王爷要的东西,你去送。”
白逸胆战心惊地看着顾玄凛又一箭了结了一头鹿,“我不去,王爷没叫我。”
那天下朝后,顾玄凛似乎就住在了猎场,不是跑马就是打猎,浑身都散发着躁烈的气息。
白逸说完就跑,夜行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耽搁,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王爷,”夜行跪地,“您让属下查的消息,有眉目了。”
顾玄凛单手扯住缰绳,一身劲装沾了烟尘,气势极度摄人。
“直接说。”
“是,属下查到兵部尚书之女与萧大人,确有婚约。”
镇朔弓弦嗡鸣,一支箭擦着夜行的颈边,呼啸着没入又一头奔逃的鹿。
那鹿抽搐了两下,顷刻毙命。
顾玄凛神色不耐,“一天过去了,就只查到了这个?”
夜行连忙将几张薄纸呈上。
“这是兵部尚书之女的所有信息,请您过目。”
顾玄凛接过那几张纸,一目十行,而后,他将这几张纸往空中一扬,手腕微动,几张薄纸被马鞭抽得粉碎。
纸屑落了夜行满头。
“……王爷,属下还查到,萧大人昨日落水了。”
“落水?”
顾玄凛身下的汗血宝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炙热鼻息搅动着寒风。
“是。”
“怎么,他听闻能联姻,情动于衷,连路都走不稳摔进池塘里去了?”
夜行口舌发干,连音调都变得干涩。
“……萧家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最近萧家管的紧,多的也探不出来。”
顾玄凛冷笑一声,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箭,搭箭拉弓,几条刚探头的银狐也应声倒地。
猩红暴虐的眼睛注视着夜行,像是注视着一头即将死去的猎物。
“去,把这些都赏给兵士们,加餐。”
落水?
萧澜是什么人?
清流文人的典范,世家学子的榜样,竟然能落水?
莫不是找到了新的能拯救他出萧家的人,喜形于色,连路都走不稳?
朔风吹在脸上,也把不远处的血腥热气一并传来。
顾玄凛又跑了几圈,直到猎场里再无猎物敢探头后,他一个扬鞭,朝萧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绝不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