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看著郑彪道:“我准备將这十万大军调往徐州、扬州和浦口操练。”
郑彪手中酒杯一晃,酒液洒出几滴。
史进仿佛没看见,继续道:“郑太尉可知,此番汴河血战,我梁山儿郎在前拼杀,汴梁城头的赵宋官军,却在做什么?”
他自问自答:“他们在看戏。”
声音冷了下来。
“我梁山和赵宋虽是敌人,但终究是汉家子孙我梁山出兵抗金,本也有助他守土之意。结果呢?”史进冷笑,“他赵宋竟然坐观成败,按兵不动。既如此——”
他看向郑彪,目光如刀:
“那我便將所有兵力东调。就是告诉金军,你们可以放心的攻打汴梁,我们梁山不再插手。我要让赵官家也尝尝,孤立无援是什么滋味。”
厅內烛火噼啪作响。
“寨主……”郑彪艰难开口,“此举,恐遭天下非议……”
“非议?我史进会怕非议吗?该做的我梁山已经做了,是他赵宋不上道啊!”
郑彪哑口无言。
史进却又缓了神色,举杯道:“当然,我大军东调,不想惹得你家圣公猜疑,所以今日借太尉之口,烦请转告圣公:他日我军若驻扬州、浦口,纯为休整操练,绝无他意。请圣公……勿要惊诧。”
这话说得客气,却字字如钉。
郑彪只能举杯:“……一定转达。”
又饮了两巡酒,郑彪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听闻此番寨主缴获极丰?不知得了多少粮秣,也好让我等跟著欢喜欢喜。”
史进摆摆手,一脸自谦:“不多,不多。”
“总有数吧?”
史进沉吟片刻,仿佛在计算,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二十六万石。”
吴用一口茶刚到嘴边,险些喷出,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卢俊义低头咳嗽。
朱武捻须的手停在半空。
郑彪眼中精光暴涨:“二十六万石?!寨主莫要戏言!”
史进正色道,“金军劫掠汴河诸仓,堆积如山。我军突袭时,许多粮食尚未转运,连船带粮一併夺了。”
郑彪死死盯著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破绽。
然而,史进神色坦然,甚至带著几分“这点收穫不值一提”的遗憾。
郑彪问道:“敢问寨主,能容在下去开开眼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