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一马当先,三百骑如尖刀般插入东南营寨。
双枪过处,如砍瓜切菜。
签兵没有接受过操练,他们列阵,那也就是摆个样子而已。
又见敌军的主將如此的悍勇,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不过一刻钟,一千五百签兵竟溃去大半,余下的跪地请降。
城头传来欢呼。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洞开。
一骑红衣当先衝出——扈三娘。
她身后跟著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面容与她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风霜之色,正是其兄扈成。
“董平哥哥!”扈三娘驰到近前,勒住战马。她一身红衣多处破损,脸上还沾著菸灰,但双眼明亮,“不想是你们来了!请董平哥哥隨小妹进城吃杯水酒,解解乏。”
扈成在马上抱拳:“董將军救援之恩,扈成没齿难忘。”
董平还礼,目光却扫向城內——百姓正从城门涌出,男女老幼皆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
“三娘,”董平沉声道,“史进寨主有將令:在他率主力抵达之前,我军不得入城。你立刻整顿人马,带上这些百姓,撤往兗州。”
扈三娘一怔,隨即点头:“好。”
董平道:“速速撤离,迟恐生变。”
扈三娘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回城组织百姓。
扈成则率麾下残兵协助维持秩序。
难民队伍开始缓缓南移,如一条蜿蜒的长蛇。
马麟策马在队伍两侧巡视,李忠则指挥梁山军断后。
董平立马道旁,望著这支庞大的队伍,眉头越皱越紧——
太慢了。
老弱妇孺搀扶而行,许多百姓只背著一个破包袱,却走得步履蹣跚。
照这个速度,走到兗州至少要两日。
“將军,”马麟驰回,压低声音,“西面有烟尘。”
董平猛地转头。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黄龙般的烟尘正滚滚而来。
紧接著,东面也出现了同样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