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等一行人回到酒店。
孙二娘將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给眾人食用。
这些人就真是从饿牢里面放出来,狼吞虎咽,风捲残云,將孙二娘拿出来的所有能吃的东西一口气吃了个乾乾净净。
酒更是喝得一滴不剩。
“不好!”张三从门缝缩回头:“有十几个金狗,朝这儿来了!”
张青提起剁骨朴刀,对韩世忠道:“韩將军,护著安先生他们从后门走。”
门板轰然破碎。
三个金兵抢入,为首猛安盯著孙二娘,咧嘴笑:“女人……”
张青的刀已到眼前。
店里瞬间乱成一片。
囚徒们操起板凳菜刀嘶吼扑上。
但金兵迅速结阵,刀光如网,一个囚徒被砍翻,惨叫声刺耳。
“走后门!”韩世忠一刀剁翻一个金兵,厉喝。
弓弦声乍响。
一支狼牙箭破空而入,正中张青胸口。
他踉蹌后退。
猛安狞笑举刀——
孙二娘撞进猛安怀里,剔骨刀自下而上贯入下頜!
猛安跪倒,她转身扶住张青:“当家的!”
血从箭簇周围洇开。
张青抓住她手腕,力道惊人:“带大伙走……李四知道地道……”
“一起走!”
“听话!”张青推开她,跌坐在地。
“不!一起走,奴家扶著你走……”孙二娘泪流满面。
韩世忠杀退门口弓手,嘶吼:“快走!”
乐和过来,和孙二娘架著张青就走。
三里路,走了一个时辰。
跟著逃出监牢的囚徒或死或逃,只剩下六人。
张三李四引窄巷,孙二娘和乐和架著张青跟在他们后面,再后面萧让、金大坚、皇甫端和安道全,韩世忠断后。
鲜血不断从张青的伤口渗出,染红半边衣裳。
一路之上,他们遭遇了三次袭击。
第一次是三个醉醺醺的晋兵抢掠,孙二娘提刀上前(李四赶紧过来架住张青),將三个晋兵剁翻。
接著是楚军的巡逻队。
孙二娘应付不了。
韩世忠衝上来,犹如猛虎进了羊群,三下五除二,八个楚兵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剁翻在地。
第三次最险——转角撞见五个牵马的金兵。
韩世忠不退反进。
將一柄腰刀舞得风车一般,砍面骨、捅小腹、左臂格刀“咔嚓”骨裂,一刀刺入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