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骑绝尘而去。
完顏斡离不站在帐前,望著他们消失在营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他转身回帐,一脚踹翻酒案。
“狂妄匹夫!”
楚军营中,王庆刚下马,杜壆、酆泰等人便围了上来。
“陛下,如何?”
王庆冷笑:“金狗怂了。”他边走边解斗篷,“答应给嬪妃十三个,宫女五百,帝姬十七个。明日送到。”
眾將喜形於色。
只有李助眉头紧锁:“陛下,完顏斡离不……当真这般好说话?”
“他不好说话,但他更怕死。”王庆坐下,接过亲兵递上的热茶,“袁朗。”
“末將在。”
“今日若动起手来,你有几分把握拿下完顏斡离不?”
袁朗沉吟片刻:“七分。他身后那四名亲卫皆是高手,距离太近,但末將暴起发难,可搏一搏。”
王庆点头,又看向杜壆:“南面步兵何时就位的?”
“陛下入营一刻后。东面骑营是两刻后。”杜壆道,“金军探马发现后,其营中旗號频动,显然慌了。”
“这就对了。”王庆呷了口茶,“要让金狗知道——寡人不是赵佶那等软骨头。”
李助却忧心忡忡:“陛下,经此一事,金人必生戒心。往后……”
“往后?”王庆放下茶碗,眼中闪过狠色,“李先生,你以为寡人真稀罕那几个女人?寡人要的是態度!要金人明白,这中原,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不能使他们不將我大楚放在眼里!”他起身踱步,“传令各营:自今日起,加强戒备。巡哨加倍,夜间口令一日一换。金营方向,多派探马。”
“遵旨!”
眾將退下后,李助独留。
“陛下,臣还是担心……若金人鋌而走险?”
王庆望向帐外暮色,缓缓道:“那就打。”他转身,拍了拍李助肩膀,“先生,乱世爭雄,不能总想著『万一。有时候,你得让他们怕你。”
帐外,北风捲起旌旗。
远处汴梁皇城的火光,一夜未熄。
而更远处,濮州方向,十几万梁山军按兵不动。
史进是真病,还是装病?
无人知晓。
但金、楚之间的裂痕,已如冰面初绽的纹路,看似细微,却再也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