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余將士,无论是正在奔跑的、廝杀的、拖拽伤兵的,在同一瞬间扑倒在地。
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惊。
晋军愣了愣,隨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叫——他们以为梁山军放弃抵抗了。
然后他们看见了坡上的东西。
八门火炮,炮口黑洞洞对著他们。
凌振站在阵前,手中红旗高举。
田彪瞳孔骤缩:“那是——”
红旗斩落。
“轰——!!!”
八道火舌喷吐,八颗铁弹撕裂空气,砸进汹涌的人潮。
不是“击中”,是“犁过”。
一排排晋军士兵像麦秆般被齐腰切断,残肢断臂混著內臟泼洒一地。
炮弹去势不减,继续往后滚跳,所过之处,人体如泥捏般粉碎。
一条血道宽两丈,长三十丈,瞬间清空。
寂静。
然后是第二声轰鸣。
又是八颗铁弹。
晋军的前锋阵列,在这十六次轰击下,彻底崩溃了。
有人呆立原地,看著身旁同伴只剩半截身子;
有人转身就逃,撞倒后面的人;
有人跪地呕吐,嚇破了胆。
“起!”军旗再次传令。
趴在地上的八千梁山军同时跃起。
“兄弟们,杀!”杨雄长刀高举。
“杀——!!!”
憋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八千对八万?
不,是对八万溃兵。
刀砍斧劈,枪刺矛挑,晋军如割草般倒下。
田彪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他终於明白史进为什么敢撤——那根本不是溃退,是诱敌。
就在这时,郭药师的八千常胜军,从西门绕出,扑到了距离梁山中军侧翼不到三百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