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浮屠的衝锋被硬生生“夹”住了。
前有梅花阵阻拦,左右有长枪鉤镰袭击,重骑兵一旦失去速度,便成了活靶子。
有铁浮屠想拨马转向,马腿却被鉤镰锁住,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完顏闍母目眥欲裂。
他挥舞狼牙棒砸翻两名梁山枪兵,正要催马前冲,忽然胯下战马惨嘶——四柄鉤镰枪同时锁住马腿,猛力一拉!
战马跪倒,將他狠狠摔下。
扎合亲兵拼死上前救护,用身体挡住刺来的长枪。
完顏闍母狼狈爬起,头盔歪斜,看著周遭一片混乱,终於明白——这不是遭遇战,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撤!撤出去!”他嘶吼。
但身披重甲的铁浮屠,进攻容易,想要撤退,就不那么的容易了。
整个战场,此刻已彻底沸腾。
东面,花荣的骑射营与郭药师的常胜军杀得难分难解。
朴刀对弯刀,骑兵对骑兵,双方都是悍卒,每一息都有人坠马身亡。
西面,完顏闍母的铁浮屠陷入重围,长枪如林,鉤镰如网,重甲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北面主战场,关胜、林冲的骑兵与完顏希尹的龙翔骑仍在绞杀,双方伤亡都已过半。
鲁智深、武松的步兵阵线摇摇欲坠,但始终未垮。
杨雄、石秀正在追杀溃散的晋军,田彪的大旗已退出二里。
更北面是汴梁城。
原本城中驻扎了两万多的金兵,现在也基本上都调出来投入了战场。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隱约传来隆隆声响。
不是战鼓,不是马蹄。
是……闷雷?
吴用先反应过来,他猛地转头望向汴梁城西方向,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寨主!是炮声!水军的弟兄——开始攻城了!”
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史进嘴角,终於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个。
李俊、阮小二率领水军船队走黄河西进,进广济河突击永顺水门。
船上载著四门火炮、两千精兵和八千步兵兄弟。
他们的任务不是参加野战,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当金、楚、晋所有兵力都被吸引到城南战场时——突袭汴梁西北角。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金军西路大营的后背。
炮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
三声,四声,连绵不绝。
西北天际,汴梁城头的方向,升起了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