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时迁、白胜等四人离去后,史进吩咐一名太监:“去,告诉卢元帅、公孙国师、朱相和吴中令,要他们去新学堂,我马上就到。”
洪武学堂在洛阳西郊。
开学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是史进因为政务,一直没有空閒。
学堂所在的地方原是一片河滩荒地,芦苇长得比人高。
可三个月工夫,荒地变了模样——青砖灰瓦的连排屋舍,宽阔的校场,三层高的藏书楼,还有三十亩划得整整齐齐的试验田。
学堂正门悬著黑底金字的匾额,“洪武学堂”四个大字是朱武亲笔。
史进的那几个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史进到时,辰时刚过。
他没摆仪仗,只骑马带著卢俊义四人,二十名御林军远远跟著。
街边百姓远远望见,起初还躲,可见皇帝下马步行,径直往学堂去,渐渐有人围拢——好奇压过了恐惧。
学堂里正上早课。
最大的那间堂屋,五十个孩子坐得笔直。
他们穿著统一的青色学服,袖口挽起,面前摆著石板、毛笔。
讲台上,白髮老儒周淳正领读《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童声清亮,穿过窗欞,在晨光里盪开。
史进立在窗外,静静看著。
周淳是他亲自请出山的,前朝进士,因不附蔡京罢官,教书五十年,弟子遍中原。
如今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挺得笔直,声音苍劲有力。
隔壁堂屋传来算盘声。
史进踱过去,从后窗望进去。
贾宪和刘益两位算学泰斗正在授课——贾宪清瘦,执笔在黑板上画著图形;刘益微胖,领著孩子们拨算盘。
二十个孩子,小的才六岁,大的不过八岁,手指在算珠上翻飞,嘴里念著口诀。
“陛下。”有人轻唤。
史进回头,见独臂老兵陈大锤从侧屋出来。
他脸上那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笑起来有些狰狞,眼神却温和:“孩子们在后校场学认火药。”
校场东角,十来个孩子围著石台。
台上摆著几个陶罐,里面是不同顏色的粉末。
陈大锤——这位火炮营的老教头,去年试炮炸膛丟了条胳膊——正用独臂指著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