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勥勉强挡了七八合,坐骑被绊马索撂倒,他滚落在地,未及起身,戟尖已如毒龙钻心,透胸而过,將他钉死在地上。
主將毙命,断后骑兵彻底崩溃,被梁军分割围歼,尸骸铺满了数条长街。
溃退的楚军步卒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丟盔弃甲,只想逃出这座突然活过来的死亡之城。然而——
“打楚贼!”
“別让他们跑了!”
“为我儿报仇!”
沿街的坊门忽然洞开,无数洛阳百姓手持菜刀、锄头、扁担、门閂,甚至烧火棍,红著眼从家中衝出,追打著落单或小股的溃兵。
老人、妇人、半大少年,將积压的恐惧与仇恨,尽数倾泻在这些侵略者身上。
砖瓦从屋顶掷下,开水从窗口泼出,溃兵陷入人民战爭的泥沼,寸步难行。
然而楚军中亦有真正的悍將。
袁朗手持双挝,且战且退,竟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吕方、李应、李云三將將其截住,四匹马在街心战作一团。
袁朗双挝舞动如风,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更是凌厉异常,竟与三將斗得旗鼓相当。
“好贼子!”吴玠见状,催马挺枪加入战团。
袁朗顿感压力倍增。
吴玠枪法出自西军名门,严谨狠辣,与吕方等人的江湖路数截然不同,专攻要害,迅疾如电。
袁朗独战三將已显吃力,吴玠一至,左支右絀。
战至十余合,吴玠卖个破绽,诱袁朗一挝击空,隨即枪交左手,右脚如鞭抽出,正中袁朗腰肋!
“呃啊!”袁朗痛呼一声,栽落马下。
李应、李云大喜,挺枪便欲结果其性命。
吕方急喝,“两位哥哥抓活的!”
李应、李云枪尖急转,改刺为拍,將挣扎欲起的袁朗打晕。
几名军士一拥而上,捆得结实。
另一边,杜壆的遭遇更为惊险。
他仗著丈八蛇矛长度优势与一身巨力,在街巷中左衝右突,吴璘与陶宗旺双战竟拦他不住。
吴璘枪法精妙,但气力不及;
陶宗旺一柄大铁锹势大力沉,每每在关键时刻逼退杜壆,却追之不及。
“杜壆休走!”郭盛与三阮从另一头围拢而来。
杜壆见去路被堵,四面八方皆是梁將,自知逃生无望,眼中凶光爆射,嘶吼道:“大楚只有断头將军,没有投降將军!来啊!”
蛇矛狂舞,竟是要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