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怪笑著冲入敌群,双鐧左劈右打,如风车一般,顷刻间便杀出一条血路。
桥头区区一二百守军,在这两头猛虎的衝击下,瞬间崩溃。
有人跪地求饶,被后续跟进的梁军骑兵践踏而过;
有人试图往南逃窜,被精准的箭矢射倒。
“快!放下其余三桥!”杨再兴一枪挑飞哨所门前最后一名抵抗者,厉声高喝。
熟悉机括的汤怀、张显早已带人扑向另外三座吊桥的绞盘。
砍断锁链,撬动机关,沉重的桥板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垂落。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渭水五桥,尽落梁军之手!
“全军过河!”岳飞纵马驰上永济桥,声音传遍河岸,“直取长安,不得停留!”
隨后的三千轻骑,化作一道黑色铁流,轰然踏过五座桥樑,涌过渭水天堑,踏上了直通长安的平坦官道!
过了渭水,距离长安北门重玄门,尚有二十六里。
岳飞毫不迟疑,命令全军以衝锋速度疾进!
此刻,速度就是一切,必须在长安守军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防线之前,兵临城下!
铁骑奔腾,烟尘冲天。
沿途遇到的零星宋军巡哨、驛卒,乃至早起赶集的乡民,无不被这突然出现的、杀气腾腾的大军嚇得魂不附体。
小股哨卡试图示警,瞬间便被前锋的箭雨淹没。
百姓惊恐地躲入道旁沟渠林中,瑟瑟发抖地看著这支仿佛从地底冒出的神兵风驰电掣般掠过。
距离长安北门十里,一座宋军屯驻的小营寨试图阻拦。
营门刚刚关闭一半,杨再兴、高宠已率前锋撞至!
数千仓促集结、衣甲不整的宋军,在铁骑衝撞下如滚汤泼雪,顷刻瓦解。
五里,遇到第一支稍有规模的巡防军,约千人。
带队宋將还算驍勇,试图结阵。
“投枪!”张宪冷静下令。衝锋中的梁军骑兵齐掷短矛,黑压压的矛雨落入敌阵,顿时人仰马翻。
阵型未成已乱,隨即被铁骑碾过。
越来越近了!
长安巍峨的城墙轮廓,已在天边晨光中清晰可见!
城头旌旗隱约可见,炊烟裊裊升起——这座千年帝都,似乎还未从睡梦中完全甦醒。
然而,巨大的蹄声与烟尘,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当梁军前锋冲至距离重玄门不足三里时,城头终於响起了悽厉刺耳的警锣声!
“敌袭——!!敌袭——!!”
歇斯底里的吶喊,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重玄门外地势开阔,无险可守,利於骑兵展开。
警锣一响,重玄门城头顿时如炸窝的蚂蚁。
守军狼奔豕突,军官的吼叫、士兵的惊呼、弓弩上弦的吱嘎声、轆轤转动吊桥的轰鸣……乱成一团。
巨大的城门开始缓缓闭合,吊桥也开始吱呀呀上升。
“不能让他们关门!”岳飞眼中寒光爆射,“杨再兴、高宠、张宪!率两千骑左翼,击溃出营敌军,抢占城门左侧空地!汤怀、张显、王贵、牛皋!率一千骑右翼,掩护八牛弩组装!朱仝,督阵中军,组装弩机,目標——城门!”
“遵令!”
军令如山,眾將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此时,长安城內警讯已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