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八牛弩被直接命中,木屑纷飞,弩身解体,操作的金军筋断骨折!
拋石机的阵地也被硝烟笼罩,惨叫声此起彼伏。
“床子弩!对准城下的金狗!”郝思文指挥著中型弩机,对已经开始扛著云梯、推著攻城车涌过护城河的金军签军进行覆盖射击。
箭如飞蝗,不断有宋兵哀嚎著倒下,护城河水很快被染红。
但后续者踏著同伴的尸体,在钢刀驱赶下,疯狂向前。
真正的血肉磨盘,开始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攻防越是惨烈。
完顏兀朮果然毫不吝惜兵力,驱赶著一批又一批宋军,在八牛弩和拋石机的掩护下,昼夜不停地猛攻。
城墙多处出现破损,梁军將士伤亡激增。
但大名府,正如史进所期望的那样,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这韧性,不仅来自於宗泽留下的坚固城防和五万梁军,更来自於城中数十万百姓!
“父老乡亲们!金狗要破城,破了城,咱们都没活路!宗老將军在天上看著咱们呢!”城中宿老敲著铜锣,嘶声呼喊。
“给守城的將军们送吃食!滚烫的油、开水,抬上城去!”妇人们组织起来,在后方架起大锅。
青壮男子自发组成民勇,帮助搬运箭矢、石块,修补城墙缺口,甚至直接拿起阵亡士兵的刀枪,填补到防线薄弱处。
宗颖身先士卒,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甲冑上满是血污。
王进、王宣、郝思文等將领皆负伤多处,仍死战不退。
梁军將士见主將如此,百姓如此,更是激发了血性。
滚油浇下,云梯燃烧,攀城金军变成火人惨嚎坠落。
檑木砸落,攻城车散架。
箭矢密集如雨,双方士兵在城墙垛口处用刀枪互捅,用拳头牙齿撕咬,尸体层层堆积。
金军猛攻五日,城墙几度岌岌可危,却始终未能让一名金兵真正在城头站稳脚跟。
完顏兀朮的脸色,从最初的志在必得,变得阴沉似水。
他没想到,一个宗泽已死的大名府,竟然如此难啃!
“废物!都是废物!”他抽刀將面前斥候劈翻,狰狞的目光扫过麾下眾將,“完顏破山!夹谷烈!明日,你们亲自带我女真精兵上!就算用尸体堆,也给本王堆上城头!蒲察铁爪,石抹远,策应两翼!再攻不下,提头来见!”
第五日,黄昏。
最惨烈的白刃战。
完顏破山、夹谷烈两员悍將,亲自披甲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