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气,环顾四周——孙安和山士奇在左侧和步兵血战,一时脱不开身。
自己的骑兵被越围越紧。
“结圆阵!”卞祥嘶吼,“向外杀!”
梁军骑兵开始向中心收缩,背靠背,刀锋向外。
但这样只能延缓败亡,无法破局。
就在此时——
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战马奔腾的那种颤抖。
是更深沉、更整齐、仿佛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的颤抖。
所有正在廝杀的人,无论是梁军还是常胜军,都不由自主地缓了缓动作,望向颤抖传来的方向。
北方。
首先出现的是旗帜。
三面大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正中一面,“呼延”;左翼,“韩”;右翼,“彭”。
然后是人马。
不,那不是寻常的骑兵。
那是铁壁。
连环马军,马披皮甲,人覆铁甲,只露双眼。
骑士手持长矛、狼牙棒、铁骨朵,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马匹踏地的节奏完全一致,轰!轰!轰!
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最前方,双鞭呼延灼身披乌铁甲,手持两条水磨八棱钢鞭,面甲下的目光如寒冰。
他左侧,百胜將韩滔挺著枣木槊;
右侧,天目將彭玘挥舞三尖两刃刀。
他们没有吶喊,没有加速,只是保持著那种碾压一切的步伐,向著常胜军的步兵阵列——那五千正在包夹卞祥的步兵——缓缓推进。
常胜军步兵都傻了。
铁浮屠?!
梁军竟然有铁浮屠?!
不,这不是铁浮屠!
这时……
马连著马,人挨著人,如同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这是连环马!
“放箭!放箭!”常胜军军官嘶声下令。
箭矢如雨落下,叮叮噹噹地打在铁甲上,大多弹开,少数插进甲缝,但无法阻止那堵墙的前进。
五十步。
三十步。
呼延灼终於举起了钢鞭。
“破阵。”
他的声音通过面甲传出,沉闷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