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五人为单位,盾牌手在外,长枪手次之,刀斧手居中,迅速结成数十个小型的梅花阵。
阵与阵之间留有缝隙,却又相互呼应。
完顏挞懒的骑兵已经衝到百步內。
他们看见了梁军的变阵,也看见了那些如同刺蝟般的小阵。
马背上,完顏挞懒眯起眼睛。
这位金军宿將在第二次和梁山人马领教梁山梅花阵的厉害,他猛地举起狼牙棒。
衝锋的骑兵骤然减速,最前排的骑士猛拉马韁,战马人立而起,在原地打了个旋。
后续骑兵如流水般向两侧分开,竟在即將接敌的剎那,绕开了梁军的梅花阵,向战场边缘迂迴。
他们要重新寻找破绽。
可就在此时——
前方,正在与杨雄、石秀激战的汉儿军和签军,突然向左右散开!
不是溃散。
是有序地向两侧退却,让出了中间宽达百余步的通道。
通道尽头,金军主力的方向,传来了悠扬的声响。
“呜——”
“呜——”
“呜——”
“呜——”
这时號角声。
紧接著,是重物践踏大地的声音。
每一次响起,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让路旁的碎石轻轻跳动。
缓坡上,史进瞳孔骤缩。
他看见,在那条被让出的通道尽头,出现了钢铁的洪流。
人马皆披重鎧,铁甲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青灰色。
骑士的面甲放下,长矛平举,狼牙棒、铁骨朵在手中握紧。
战马的铁蹄包裹著甲片,踏地时发出整齐而沉重的轰鸣。
一面狼头大纛在钢铁洪流中缓缓竖起。
铁浮屠。
完顏兀朮最精锐的重骑兵,终於动了。
而且是由他亲自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