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岳飞麾下的百战老兵,三人成组,五人成队,盾牌在前,长枪从隙中突刺,刀斧手伺机劈砍,配合无间。
憋了许久的北伐锐气此刻轰然爆发,势不可挡。
金军遭此突袭,阵脚大乱。警戒的女真兵仓促迎战,难以结阵;
更多的士兵从梦中惊醒,不及披甲便抓起兵刃衝出;
五千签军更是乱作一团,溃逃衝撞,反將自家防线搅得七零八落。
“不要乱!后退者斩!”有女真谋克挥刀砍翻溃兵,厉声呵斥,却无力回天。
梁军攻势如烧红利刃切入黄油,血肉横飞。枪尖刺穿皮甲,刀斧劈开头颅,狼牙棒砸碎盾牌。
惨叫、金铁交击、怒吼、哭嚎混作一团,血腥气瀰漫谷口。
金军尸骸层叠,鲜血汩汩匯入昌源河,染红了一段水面。
正当梁军势如破竹之际,谷內炸响一声怒吼:
“南狗休得猖狂!粘得力在此!”
烟尘大作中,金军猛將粘得力如狂暴犀牛衝撞而来。
他只披半甲,袒露毛茸胸膛,手中狼牙棒抡圆如风车,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碎肉断肢横飞。
其凶悍暴烈,令人胆寒。
粘得力虬髯戟张,赤目一扫,便盯上了梁军阵中最显眼的白袍小將高宠。
“小白脸,纳命来!”他咆哮著,无视沿途阻碍,直衝高宠。狼牙棒裹挟恶风,当头砸下!
高宠刚刺穿一名百夫长咽喉,闻得恶风不善,双手横枪急架。
“鐺——!!!”
震耳巨响中火星四溅。高宠虎口迸裂,鲜血染红枪桿。
那杆虎头鏨金枪竟被砸出惊心弧度!战马悲嘶,四蹄一软,险些跪倒。
“好大力气!”高宠暗惊。
他自恃勇力冠绝梁军,未料这金將蛮力如此恐怖。
粘得力亦是一愣:
这一棒含怒而发,寻常將领早成肉泥,这小白脸竟硬接了下来?
“有点意思!再接老子一棒!”粘得力狞笑,狼牙棒捲起腥风横扫高宠腰腹。
高宠知不可再硬接,猛踢马腹侧跃,同时弯曲长枪如毒蛇吐信,疾刺粘得力肋下空当。
粘得力反应极快,狼牙棒回撤不及,竟伸左手一把抓住枪尖!
五指如铁钳,高宠抽枪不得。
眼看狼牙棒再次砸下,高宠只得鬆手弃枪,后仰平贴马背。
狼牙棒擦鼻尖掠过,刮断盔上红缨,劲风颳面生疼。
粘得力一棒砸空,暴怒中將夺来的弯枪掷出,將一名欲偷袭的梁军什长钉死在地。
他瞪著高宠吼道:“没了枪,看你还能蹦躂几下!”
正欲催马结果高宠,侧方一道赤影如闪电袭至,铁枪毒龙般直刺其颈!
“粘得力,你的对手还有我杨再兴!”
粘得力急回棒格挡。
“鐺!”
火星迸射。
杨再兴这一枪又快又刁,虽被阻,却令其攻势一滯。
高宠得隙,抽出鞍旁厚重手刀,与杨再兴形成夹击,刀光如雪斩向粘得力右臂。
“两个打一个?南狗就会这下作伎俩!”粘得力怒骂,却不敢怠慢。他力大无穷,武艺却以刚猛为主,面对高、杨这两员勇武敏捷的驍將夹击,顿时左支右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