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听了卢俊义的话,微微頷首,表示赞成,仿佛昨日的愤怒和震惊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当然。”他说,“吴璘那边,已经加派了两万人马。柴进那边,长安城防刚刚加固。但仅凭这些,够吗?”
公孙胜拂尘轻摆,缓缓开口:
“陛下,贫道有一虑。”
史进看向他:“国师请讲。”
公孙胜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涇州”那两个字上。
“若西贼在我大军北伐之时,故技重施,以一部兵力牵制涇州,主力直扑关中——”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暖阁里的气氛骤然凝重,“朝廷没有援军增援,那情况恐怕就麻烦了。”
卢俊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公孙胜说得对。
北伐一旦开始,韩世忠、岳飞、刘錡三路大军齐头並进,洛阳就只有四万人马,若此时西贼再犯关中——
他没有说下去。
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暖阁里陷入沉思。
史进的目光转向朱武。
“朱相,你的意思呢?”
朱武沉默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却没有指向涇州,也没有指向长安,而是指向更北的地方——
延安府。
保安军。
绥德军。
这些地方就是今日的陕北。
史进的眉头微微一动。
“朱相的意思是……”
朱武的手指在那三个地名上轻轻点了点,然后转向舆图东北方向——
大同府。
“陛下,诸位请看。”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晰入耳,“当初赵宋亡国之时,西贼趁火打劫,攻取了延安府、保安军、绥德军。这三处,皆是关中的北面屏障,更是通往河东的要道。”
他的手指从延安府划向东北:
“有了这三处,西贼便有了向东北去大同、向东南去太原的跳板。”
卢俊义的眼睛微微一亮。
公孙胜的拂尘停住了。
史进的身子微微前倾。
朱武继续道:“臣以为,西贼此番与金国结盟,未必会真心为金国火中取栗。察哥此人,狡诈多端,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