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珍、解宝两兄弟各持一柄钢叉,配合默契。
郑天寿依旧穿著那身半旧的青色官袍,腰系皮带,头戴展脚幞头,像个文官,可手中的那柄长剑却快得惊人。
一剑刺穿一个倭兵的咽喉,又一剑刺穿另一个的心口,剑法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杜迁、阮良、邹闰、薛永、龚旺、穆春六將各率一队步兵,从两翼包抄,將倭军团团围住。
五万步兵,如同五把巨大的铁钳,从东面狠狠夹过来。
战场上,彻底乱了。
倭军轻足被梁军从四面围攻。
东面是鲁智深的五万步兵,西面是花荣的骑射军,南面是索超的八千轻骑,北面是锦州城。
四面合围。
倭军轻足虽然悍勇,但毕竟只是轻装步兵,在梁军的重压下,渐渐不支。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逃跑,有人跪地求饶。
平经盛勒马立於土丘之上,望著那片正在被梁军吞噬的战场,脸上终於没有了那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没有想到,一伙山贼,竟然如此的凶悍!”
就在这时,他猛然看见少贰景资被索超一斧劈落马下,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高阶茂兼被山士奇一铁棍击中了咽喉,从马背上摔下去,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山首直行被武松一刀砍断了右臂,惨叫一声,从马背上坠落,被衝上来的梁军步兵乱刀砍死。
十二神將,瞬间倒下了三个……
平经盛的手,缓缓握紧了韁绳,指节泛白,那上好的牛皮韁绳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军师信西低声道:“镇抚使大人,看来只有派我大倭神国的绝对精锐出马才能扭转战局了!”
平经盛微微頷首。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点了点头。
传令兵举起一面黑色的旗帜,在空中挥舞了三下。
片刻之后,倭军营寨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號角声。
那號角声与之前的不同——之前的號角急促、高亢,像催命的鬼哭;此刻的號角低沉、浑厚,像地底传来的闷雷,震得人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