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书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冰凉,她垂眸去看,是一只鸽子血般艳丽的红色玉镯。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王爷。。。。。。”
李珣拧眉,“不喜欢?”
玉镯红色纯正,种水极好,一眼望去毫无杂质,应当没有女子会不喜欢,可是,喜欢不代表敢要,她一时间不知李珣是不是故意要让她难堪的。
“王爷您明知道,我不过一个妾室,怎敢喜欢?”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喜欢。
李珣好似读懂了她的女子心事,这话里面带了怨念,他眼神落在女子脸上,笑了笑:
“出息。本王赏的,戴着便是。”
沈璃书目光认真的打量着李珣,从他的神色和语气中分辨出他这句话并不是玩笑话。
再垂眸看自己冷白手腕的玉镯,最终还是喜欢战胜了别的担忧。
既然王爷都说了能带,谁要是看不惯,便去找王爷好了!
她雀跃一笑,矜持着:“多谢王爷。”
一路上,沈璃书心情颇好,见李珣也没有再提之前那事的意思,她便也忍住了,京中宅子不好买卖,除了钱财,好的位置还需得有些关系。
沈璃书预备着等来年有了空闲,找个恁宅子人好好打探一番,于是便将这事彻底摁下了。
马车很快驶入承安坊内,车窗外人声鼎沸,各种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沈璃书跃跃欲试,掀开车窗一角往外看着,不知李珣要带她去哪里逛。
可知道承安坊最热闹的地段都走过,马车还未停下,沈璃书侧首看旁边阖眼假寐的人,一时间没说话。
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停下车夫在外小声禀报:“王爷,到了。”
是一处三进的宅院,沈璃书跟在李珣身后,瞧着正门的牌匾上书“澄院”,她在心底咂摸,是个好听的名字。
越往里走,沈璃书越满意,不由得想,到时候给沈讲砚置办一个这样的宅子也好。
正想着,李珣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沈璃书刹车不及,差点撞上他挺直的后背,她有些嗔怒:
“王爷!”
李珣转过身来,却是面色有些冷凝:“沅沅,前几日有一事,我未曾告诉你。”
“你弟弟回京路上,遭了劫匪。”
沈璃书方才那点嗔怒瞬间消失不见,脑子中空白一片,她喃喃出声:“什么?”
李珣极有耐心,将话再重复了一遍:“今日大夫才来禀报我,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未苏醒。”
沈璃书这时候反应极慢,将李珣的话一字一句在脑海中重新组合理解了一遍,心瞬间慌乱一片,她极力维持镇定:
“他在里面?”
李珣颔首,亲自为她推开了房门,短短几步路,沈璃书连腿肚子都在打颤,直到进去,看见床上躺着的,小小的、脸色苍白一片毫无生气的沈江砚,她忽然感觉眼前发黑。
沈璃书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陌生的床顶使她片刻恍惚,晕倒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记起,她猛地起身,却被人揽住,一声轻呵:
“做甚?”
是李珣,他脸色冷凝,语气也有些凶。
沈璃书忽而落泪,无声的眼泪扑簌簌落下,“王爷,弟弟醒了吗?我,我想去看他。”
这眼泪来的措不及防,李珣片刻怔忡,随后笨拙的给她擦了眼里,“哭什么?他已经醒了,待会儿你便能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