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翠迎接出来,福了福身行礼:“给沈昭仪请安。”
沈璃书抬手,免了她的礼,“你家主子呢?”
鸣翠脸色不好,低声说:“主子近日身子不适,在内殿歇着呢。”
沈璃书脸色淡了些,“带本宫进去吧。”
一到内殿,扑鼻而来一股刺鼻的药味,沈璃书不由得拿帕子掩了掩嘴角,鸣翠眼见,忙去将窗户开了。
“昭仪主子见谅,我们主子刚喝了药。”
忽而听见里面刘氏出声:“鸣翠,什么动静?”
“是我,”沈璃书走进去,掀开珠帘,瞧见床榻上的声音,“姐姐病了,怎么也不派人去坤和宫知会一声?”
刘氏错愕回头,随即着急出声:“昭仪别过来。”随即解掉了床榻纱帐的绳结,将她整个人都遮挡起来。
沈璃书脚步生生顿住。
刘氏言辞有些激烈的呵斥:“鸣翠,你如何当差的?怎么能让昭仪进来?”
声音缓了缓,急促的呼吸也跟着平和了些,“昭仪别见怪,太医说妾身是邪风入体,如今昭仪有孕,妾身怕传染到您。”
沈璃书细眉拧得更紧,“邪风入体?”
刘氏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她从好几日前便觉得身上有些瘙痒,原本以为是床榻上不干净,便只让宫女新换了床单,再去找太医拿了些止痒的药,可这样过来几天,情况反而加重了。
不仅身子上瘙痒的情况加重,昨日竟然脸上也有了些红肿,她这才连请安都告了假。
后宫妃嫔吃穿用度一向精细,按理来说万万不会出现此种情况。
“叫了哪位太医?”
鸣翠说是一位赵太医,沈璃书颔首看向桃溪:
“拿了本宫的牌子,去请章太医来。”
鸣翠眼里立刻迸发出来感激的眼神,她上午去请太医,那些稍微德高望重些的都不愿意来,只有这位赵太医被上峰打发了来。
沈昭仪不一样,章亓这个院正,她也能轻松请来。
刘氏苦涩一笑,“多谢昭仪了。”
沈璃书摇头,“姐妹之间,无需多言,早些弄清缘由才是,脸和身子重要。”
左右她是不信,会有何邪风入体,肯定是那太医,医术不精。
桃溪去的很快,章亓来了预备见礼,沈璃书都让免了,让快些去给刘宝林诊治。
场内极静,章亓眉头一直皱着,诊脉、观察,好半响,他收了手,问道:
“宝林近日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请鸣翠姑娘都让微臣知晓。”
章亓这么一问,刘宝林心一提,“怎么这么问?”
沈璃书:“先前太医说刘宝林这是邪风入体,可有错?”
章亓低头,拱手抱拳:“回昭仪娘娘,依微臣看,刘宝林这是中毒之兆,只是,具体是何毒,微臣还要再加以确认。”
中毒?刘氏一顿,她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去乾坤宫请安,便只去过坤和宫,可。。。。。。她的视线隐晦投向沈璃书。
沈璃书自然也是想到了这层,床幔遮挡,她看不清里面刘氏的神情,但她依旧肃了神色:
“鸣翠,将你家主子这段时日吃的用的仔细都给章太医说一说,务必不能有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