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也在泠雪小筑,听说管氏被安排到了青鸾阁,也是一惊,“看来,皇上的厌恶比咱们想像的还要深。”
沈璃书对此倒是不知,她也是头一次来行宫,不解地看着刘氏。
但刘氏之前是跟着主子来过的,便给她解释了。
“后面便是兽场?”沈璃书惊讶。
刘氏点头,“据说里面还有白虎这样的猛禽。”
沈璃书哑然笑笑,“皇上的厌恶是真的,可皇上的薄情也是真的。”
好歹管挽苏从前有相伴之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刘氏叹气,“帝王家,薄情乃是人之常情,先帝如此爱重元后,却也在元后去世后不久,便立了继后。”
见沈璃书眼中有一些落寞,刘氏忙道:“身在后宫,有时候,就得清楚什么是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宠爱、是子嗣、是权力,还是帝王的心意?”
“昭仪向来聪慧,取舍这个词,用在此处也是恰当的。”
眼见了这两日沈璃书与皇上的关系有所回温,刘氏也能猜到,沈璃书心里应当是想通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些,毕竟从前在王府,沈璃书对于皇上的依耐、以及皇上对于沈璃书的格外厚待,她是清楚的。
她年长些,最是明白,小姑娘对于这些事情,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
满打满算,沈璃书今年,不过是一个十六岁姑娘罢了。
有些事情,越早明白,不是坏事,等以后登上更高的位置,再认清那些东西,摔下来的时候,便会疼了。
沈璃书颔首,“明白姐姐你的意思,姐姐放心。”
“昭仪不嫌弃我多言便好。”
沈璃书嗯一声,“挑个好日子,让人动手吧。”
“昭仪放心。”
傍晚时分,沈璃书带着桃溪,到了御前,粉紫色与御前当差的一片蓝灰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仪仗停下,魏明亲自过去搭了把手,躬身道:“昭仪娘娘来了。”她可是许久都没来过了。
沈璃书温声问:“皇上用膳了吗?”
魏明眼神落在一旁桃溪手中的食盒之上,心叹还是昭仪娘娘贴心,他回答:
“自从午膳之后,便在御书房,一直未曾出来,方才奴才去催了一趟,被皇上轰出来了。”
轰这个词,再搭配上魏明有些愁眉苦脸的表情,惹得沈璃书发笑,也从侧面看出,里面那位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有多差。
沈璃书眼神落在紧闭的书房门口,状若无事地问:
“皇上对于管氏,如何说?”
魏明一顿,这样直白的从御前打探消息,说来也只有沈璃书一人,魏明这样的人,最是懂得祸从口出和谨言慎行。
他微微抬头,与那双带着笑意的狐狸眼对望,“上午叫了太医来诊脉,皇上,还在思虑当中。青鸾阁外,也派了侍卫把守。”
如果是别人,魏明连这几句话都不会说,毕竟他是皇帝的人,最好不要与任何人亲近,但他与沈璃书熟些,思衬片刻,还是说了几句话。
“本宫知道了。”沈璃书颔首。
魏明便往后退了退,一副请沈璃书进去的样子。
但沈璃书脚步没动,轻声提醒道:“魏公公,还麻烦进去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