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在床榻旁边,才看到女子脸上全部都是汗水,嘴唇已经咬破,有干涸的血痂和不断渗出来的鲜血。
“王。。。。。。爷,好疼,璃书好疼。”
他靠近了一些,刚好听见她意识模糊不清的一句低喃。
王爷,璃书,这还是在王府的旧称。
李珣的心忽然就揪紧了,疼得他脸色陡然间变白,他蹲下来,将女子的手握住,“我在,我在。”
许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沈璃书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好看的眸子此时殷红氤满了泪水,似乎不敢置信,声音虚弱到几不可闻:“皇上?”
“是朕,沅沅,是朕。”
“朕陪着你,你别怕。”
他的每一声回复,都稳稳落在她的耳中,也就是在此刻,沈璃书所有的思绪都回笼,“您终于来了。”
哪怕对于生产做了再多的准备与心里建设,真到了这一刻,恐惧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浸入她的四肢百骸,不管他们中间曾发生过多少事,这一刹那,沈璃书还是感到心安。
她还没有看到砚儿成家立业。
还没有亲眼看见她的孩子们。
那声您终于来了,仿佛是只大手,将李珣的心脏搅覆,他猛然意识到,沈璃书的无助。
她在这宫里,受了太多委屈,他并没有时时刻刻每一件事都将她放在首位,但她在如此艰难的时候,还愿意全身心的相信他。
他抬手,将女子脸上汗水泪水混合着的碎发拨到旁边,“我来了。”
参汤这时候送进来,李珣看着沈璃书艰难服下,便再度将人的手握住。
两只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谁带动了谁。
这时候稳婆却不能硬着头皮开口,“皇上,昭仪娘娘用了参汤,力气会恢复些,用用劲儿小主子就快出来了,您在这。。。。。。多有不便。”
稳婆话音刚一落下,李珣便觉女子抓紧了他的手,倏然她的身子猛地绷紧,疼得仰起脖颈,青筋显露,哑声惨叫了一声。
与鬼门关无异。
稳婆在这之后,又去看了看情况,随后催促道:“皇上您快出去吧。”
稳婆接生经验丰富,她知晓产妇需要保存好体力,现在就疼得我几乎要晕厥,一会儿真正生产的时候,只怕受不住特。
还是不要耽搁太久为好,免得产妇体力耗尽,届时孩子在肚子里,就会缺氧难产了。
还是要以产妇为重,李珣明白自己在这只为这些当差接生的人添了不便,轻轻拍了拍沈璃书的手背,强笑:
“沅沅,朕在外面,等着你和孩子。”
门打开,又合上。
身后女子的惨叫,不复清晰。
李珣出来,才看见不知何时到了的韩云霜正端坐在上首。
手上被她用力握过的痛感后知后觉传来,他不由自主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太后怎么亲自来了?”
语气还算平静,又回到了平日里的帝王模样,仿佛方才的那一瞬间失控,只是大家的错觉。
哪成想,先砸下来的是指责,韩云霜不赞同的皱眉,“皇帝越发没了规矩,如何就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