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就吻了过来。
“老师,我好难受。”常初云吻到眼神朦胧,似乎还挂着泪珠,她簌簌垂着睫毛,在苍白脸庞上投下一片阴影,瘦得纤细的手指了指有些红肿的脖颈,哭诉道,“这里,好疼。。。。。。”说完,她便抚上了姬长薇的锁骨,狠狠咬了上去。
“小云!”姬长薇惊起一身颤栗,她搂住常初云发烫的脖子,拼命摇摇头道,“不是,老师和你开玩笑的。。。。。。啊!”常初云根本就不听她的狡辩的任何一句,似乎是在赌气,竟然用舌尖舔起脖子处锁骨来。
“老师,我不想听你的话了!”常初云呜咽着,弄得姬长薇有些喘息,看着有些磨得娇红的锁骨,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云,可不可以不要了。。。。。。”姬长薇呻吟一声,带着有些诱人上翘的尾音说道,“真是荒唐,你可是天帝。。。。。。”
“我是天帝又如何?”常初云推了一把姬长薇,让她跌跌撞撞倚在竹塌上,她随之覆了上来,唤了明灭帛末端缠在了那双曾经握住书从不会发颤的双手之上,而自己则是骄傲地晃晃颈部上的缠着的那一截,看着姬长薇的双眼早已缱绻旖旎,“我就是老师的小狗,就是。”
姬长薇抿嘴娇嗔哼唧一声,看着缠着明灭帛的手有些发笑,她一把拽着明灭帛把常初云的脖子往下送,抵住了她的额头,盯着那双直勾勾望眼欲穿的桃花眼。
“第一次见着你,生得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身体又瘦得似乎衣带都束不住,还以为你是那种病弱之人,算了,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我就看你表现了。”
常初云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点燃了,她乖乖地点点头,随手勾住了姬长薇的腰带,吻了上去。
。。。。。。
深夜的厢房。
姬长薇吹了烛灯,她轻轻叹息一声,刚想拗过头去看看常初云,就被一双手紧紧攥住了腰。
姬长薇道:“还没睡?”
“没有。”常初云沙哑含糊地说道,“老师,小云想抱抱你……”
她环住她的身子,让姬长薇双腿发软,不得不倚靠在她柔软的怀中,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扣住了姬长薇的喉管。
姬长薇反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专门等我么?以前一起睡的时候也是这样。”
常初云没有答话,她用脖子上的白帛轻轻蹭了蹭姬长薇的脸颊,那粗砺的质感沙沙作响,似乎还带着些许姬长薇身上的柚子花香。
有些痒,也有些舒服。姬长薇不舍让她离去,搂着她有些脆弱不堪脖颈,顺着那筋骨凸起的线条摸了起来。
常初云先是一怔,便开心地撒娇起来,“老师对我真好……”她发出小声呜咽。
“是睡不着么?”姬长薇盯着她披发破碎的样子有些爱怜,“还是老师吵到你了?”
“老师,唔……”常初云揉了揉缱绻万分的双眼,“以前小云失眠时候,老师总是摸着小云的头发,小声哼着歌的——小云现在可不可以再听……”
姬长薇微微一笑,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小声呢喃起来:“云出静兮,蓝溪水滟,姝女僚兮,孤屿山野……”
许久,常初云埋在她的怀里昏昏沉沉睡去,呓语着“老师”二字。
可是这个晚上,姬长薇睡意全无。她捧着常初云的头,眼里清光无限,只是久久且细细盯着她脖子白帛看着,还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手格外小心,像蜻蜓点水似的拂过。
她欠了常初云一条命。
那下面,藏着一道深深的疤痕,永不愈合。而就是那道疤痕下,隐藏着三界都不知惊天的秘密。
常初云是鬼。
实不相瞒,这传说中人要是死了,神要是绝命。这死的不明不白,那就会化成鬼,产生相应戾气,他的死法也就是其戾气发源地了。比如说是心口处被乱箭射死,那心口处便是那鬼戾气发源地;要是被吃饭撑死,那肚子便是那鬼戾气发源地;这常初云是自刎而死的,那这颈部便成了戾气发源地。
这条白帛就是束缚她戾气的东西,让她看上去像个有模有样的神仙,威风凛凛的天帝,可是她一旦抽走那条白帛,便会化成那神人都讨厌的模样,便是她的鬼身!
姬长薇将她往自己怀里搂紧了些。
可月光悄悄投掷床边,记录伏鸾天帝传记的史书安静在书桌上睡着,如今被清风给乱翻了页,发出轻微噗噗声响,似乎诉说着上面写的前尘往事欲要浮世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