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看,大忙人又有活干了,前脚还没把地扫好呢,后脚又要去干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无止境的循环呀,可怜啊可怜!”
星神只是尴尬地向姬长薇一笑,拿着扫把如火如荼地就往自己宫里跑去,踉踉跄跄地跟喝醉了假酒似的。
全场哈哈大笑起来,都拍着个手叫好。
“你看,这举荐上来的就是和天道选中上来的不一样,举荐上来的就是会低人一等,连工作都是朋满钵满的!”
“西蜀文王都算对他好的,怎么一个老实神仙,就是一个软柿子,随便谁都可以去欺负他,还天天嬉皮笑脸地扫着地罚着抄,到时候哪天地下遇到急事了看他还笑出来吗?只怕是抓耳挠腮吧!”
“你们说够了没有。”
那谈吐如钟的声音在常初云耳边嗡嗡作响。
常初云吓得一哆嗦,须臾定神一瞧,远处桌旁边多了双敲着桌面的手,抬头望去,便看到了那顶十二冕珠的银制头冠。
那些众神似乎猛地一震,忽地伏下身子行礼道:“朝歌天帝好,拜见天帝!”
男子板着脸冷冷地看着他们,那身白银色的冕袍一动不动,似乎有一阵风凉飕飕地挂过他们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本座没来,但文王来了,你们起码得和人家打个招呼吧。”朝歌天帝冷笑道,“怎么?你们倒是议论起太阳神来了?”接着,他又转过头对着姬长薇冷笑道:“当时是你主动请缨去救万越的吧,既然做了,那你也要负责到底。”
“我会的。”姬长薇仍是坐着,她根本就没有抬起眼眸,相反,看牵着常初云的那只手道:“天帝大人不是还在愁香火的事么?不过不用您操心这事了,我自会办妥帖。”
“你确定带着你这个徒儿小白就能搞得定?”天帝哼了一声,看着那些神仙说道:“万越国闹鬼了,你们谁要去帮下文王的?嗯?”
众神发着个抖,半天不说一句。
“没有?”朝歌天帝有些发笑。
许久。
有些胆子大点的神官说话了:“那万越的弃婴太多了,据说是因为苍痍,可吓人了,搞不好的话我到时候掉功德的……”
“就是啊……那西蜀文王干嘛要掺和进去?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不知道……我也不懂……就是这样的事千万不能碰就对了……”
“饭桶!一群废物!”天帝忽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道,震的天界抖三抖,“你们知不知道这个鬼影响我的香火了?我那四个得意天将全部收不住香客进贡,全城上下人心惶惶!!!你们的心愿我天天批的累死累活的,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叫人间香客信徒少叫一点,有什么事非得找神官帮忙吗?啊!”
“我去。”
众神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一个女子淡然地从天边处走来,她眉目疏离,毫无含笑,右手托着白素净瓶,左手捧着玉如意,头上釉色青莲冠披戴着白缦把她的脸拢了起来,显得若影若现,里穿白深衣,外披天蓝袍,一曲红绡束柳腰。
这又可把众神八卦之心给打开了。
“广寒玄女……?”
“她来干什么……?”
“不会是想帮文王吧?可是……可是当年她可是被天道选中飞升成仙的,倒是和文王没有什么恩惠关系啊……”
常初云看着那个女子似乎当作耳旁风,对着姬长薇淡淡说道:“我东西丢了,所以要和文王一起去。”
“咦?玄女丢什么东西了?”姬长薇还是温柔地笑着问道。
广寒玄女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净瓶道:“我的柳叶丢了,是在我有次在万越夜游巡逻的时候丢的,那时候我走在宵禁的街边,可是我看见那街边的墙角处拉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我就走过去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可是一阵风过后,我低头看向手里的净瓶,里面的柳叶没了。所以我打算去找找。”
“柳叶?”常初云终于插上了话,她有些困惑问道:“柳叶有什么用呢?”
“控雾散雾。”广寒玄女道:“那是很重要。”
“好。”朝歌天帝点点头,“那你就随文王去吧,顺便找找你的柳叶……”
广寒玄女似乎没听见,她踱步到姬长薇的面前问道:“不用理他,我们何时能够出发?我只怕晚了就丢掉了。”
“现在就走。”姬长薇拉着常初云的手,抱住了她小声嘀咕说道:“走,带小云回自己的家了。”言罢,便和广寒玄女一起乘风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