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了一番,三人才听懂了来龙去脉。听闻这个鬼比较奇怪,喜欢在深更半夜来抢孩子,据说不是为了吃,而是把他们放入一个窖子里。至于为何得苍痍,这也许和瘴气有些关系,也许确实是偷了广寒玄女净瓶中的柳叶,拿着此叶引着山间有着瘴气的雾引到镇上,这瘴气剧毒,倒是穿透力十分强,隔着窗纱就会悄然入内,这个苍痍就会疯草一般地扩散到人的身上,可是为何只有孩子得,这就一概不知。
常初云道:“这鬼不会是捂着父亲的鼻子和嘴,专门让小孩闻这个味道吧!”
广寒玄女道:“不知。”
姬长薇看着她们似乎没什么头绪,倒是轻轻咳了一下道:“诸位,我倒是想埋伏在一个人家里,我们到时候躲在房梁上一看究竟。”
说曹操曹操到。她抬起眸,忽地看到远处有个男子跌跌撞撞地几乎是爬着跑过来。
男子大叫着:“要死了!要死了!鬼又来抢孩子了!”他跑到门槛边,似乎看见了三人的模样,颇有些激动,居然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啊啊啊啊!是道士!道士!”他单手悬空拱了拱,似乎毫不犹豫想要踏进来道,“快!你们快来!鬼又来了!”
可老妪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用竹杖狠狠抽了过去,拌了男子一跤,这可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妪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万越男子不可入内!”
“喂!你怎么还要计较怎么多啊!”男子瞪了老妪一眼,嘴巴翕动着道:“鬼来了!孩子要得苍痍了!快要死了!我再不找人帮忙就要死了!我远处看着这祠里跪着几个仙人模样的人,就是来找这几位帮忙的!再不然街上我找其他街坊他们都说不帮,待会被鬼给弄死就完了。”
“你说鬼来了?”姬长薇走到摔在地上不醒人事的男子道,“带我们去。”
“那……你们是道士吗?那……你们三个道士会捉鬼吗?”男子有些怀疑地看向她们,“老实交代,否则,骗我你们就要死定了!”
“你是想我们救还是不救?”广寒玄女发话了,她蹲了下来看着男子狼狈不堪地模样有些讥讽地说道,“不救也是可以的。”
“救!当然要救!”男子猛地爬了起来,指着街边的尽头说道,“快!快!快走!鬼待会又开始散播瘴气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跟着男子挑着个灯笼走着鸭子步,跑回了他家门口,男子一看三人还真的跟了上来,大喜地踹了一脚门,走了进去。
“孩子!你不用怕了!道士下山来除鬼了!”那男子对着室内喊着。
可无人响应。
男子心里又些困惑,他有些迟疑地走了进去,喊了一声:“孩子?孩子?”
三人倒是被他这个举动给起了疑心,都走了进来,只见男子把灯笼一丢,往简陋的厢房跑去。
屋内不是很大,倒是具体分不清那个是卧室,那个是灶台,深受不见五指黑,常初云见屋里灯火也没有一个,摸着黑欲要找个蜡烛之类给他点上。
吱呀。
常初云回过头去,看着门没有关,风倒是涌进来不少,咕咕地把桌上的东西给打下来了,她顺手一摸,倒是摸到一根蜡烛,便急急忙忙点了起来。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我吓死了!”
声音从卧室传来,似乎是终于喘上了一口气,三人急忙拿着点好的蜡烛顺着若黄色的光走了进去。
一张草席铺着的木榻子,床上什么都没摆,孩子呢?常初云找了半天,看着她就这样躲在床底下,用一双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男子。
小女孩有些瘦,在烛光的照射下只大概看清个轮廓,判断为十岁左右,只听见她歪着脑袋问道男子:“怎么了?就在阿爹听到街坊邻居说什么来鬼了之后,就慌忙跑走了……”
“那不是怕你也被那个鬼给抓走吗?”男子破口大骂道,“叫你在床上躺着,怎么有爬到地上底下了?”
“因为……”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有个姐姐在阿爹走了以后要来,我就在等那个姐姐。”
“姐姐?哪里来的姐姐?!”男子一听似乎有些激动,“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我没有瞎说啊。”小女孩无声地笑了起来,“就在我昨天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那个姐姐就走过来和我说今天晚上我要等她来……”
“你这是说胡话!”男子摸了摸女孩的额头,“颠三倒四,一派胡言!”
“呜……阿爹不相信我……”小女孩摇摇脑袋,爬了出来,走到常初云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手问道:“大姐姐,你相信吗?”
常初云微笑着柔和道:“妹妹讲的肯定是有妹妹的依据,对吗?”
“嗯!”小女孩指了指刚刚爬上来的地方,看着三人道:“你看,那个姐姐还给我留了标记呢。”
常初云看了一眼老师,有些困惑,伏下身子往那黑漆漆的床底下看去。
果然,一个睁开了眼睛的诡异笑脸就在靠墙的那一侧,就是用两个椭圆里点上了两点,而那笑则是用一根弧线勾勒出来,用蜡烛一照,在昏暗的黄色光芒下,似乎居然是红色的液体画成的,常初云伸手沾下一点,闻了一下。
是血,但是血腥味很淡。
“这……这是什么东西!”男子也跟着匍匐下来,他大吼一声,“笑……笑脸……?这就是红酥手……对就是那只鬼画的……!”
“红酥手?”姬长薇一听有些皱眉,“你刚刚是说那个鬼叫红酥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