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陌生。
他们虽然有血缘关系,实际上一次都没见过。
准确地说,彼此都见过对方的照片,但是没有面对面接触过。
在很早的时候,克莱帝集团是秦苍秦荣两兄弟创下的基业。
后来集团越做越大,鼎盛一时,但是他们因为一些事情闹掰,叔叔就退出了公司,索性四处流浪去了。
他早已富可敌国,改为追求更为洒脱的人生。
总之,叔叔是一个传奇的叔叔。
秦莺出生之前,秦荣就已经离开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对于这个神秘的叔叔,秦莺只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
有人说他和秦苍反目成仇,对秦苍恨之入骨。
也有人说他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女孩,对方却英年早逝。
总之他至今未娶,膝下也无任何子嗣。
上次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了叔叔的联系方式。
也许是浪够了,两年前秦荣就定居在了一个小岛。
他是这个小岛的主人,但是岛上的居民并不知道,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钓鱼佬。
大洋之中,这样的小岛有无数个,如果不是有确切的地址,她恐怕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难寻他的踪迹。
秦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和你哥哥真是完全不同。”
秦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压迫性这么强的眼神,换成涉世未深的人,恐怕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短暂地避开他的锋芒:“叔叔,今天突然来拜访,希望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他打了个哈欠,“当然没有困扰,但也没有惊喜,你空着手来的?”
秦莺:“……”
其实她带了礼品,但是在草屋那里,总不能把礼品拿到滩涂来吧。
秦荣抬了抬下巴:“坐下吧。”
旁边还有一把空着的椅子,椅子前有一个架好的钓杆,就像是提早为她准备好的。
“你来找我,其实我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
他懒洋洋地说:“我虽然到处流浪,但也不是一点都不闻世事,新闻我看到了,你如此大动周折地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回去帮你主持大局吗?”
他瞥头看她,饶有兴趣地说:“我竟然不知道我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是如此厉害,说实话,你是怎么干掉你那两个哥哥的?”
秦莺:“……”
秦荣冷笑一声:“集团候选继承人一共三个,如今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你还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小白兔吗?”
秦莺左右不了别人的臆想,她只说,“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您的态度。”
他盯着鱼线:“我连你爸的葬礼都没参加,你指望我给你这个不熟的侄女面子?”
“论情分,我和你二哥接触的更多,感情也更深,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站他那边,而是选你?”
鱼儿上钩,他却发出一声叹息,“你们闹到这个地步,就是置家族亲情于不顾,你爸爸在下面不会安息的。”
“听说你二哥的妻子怀孕了,你却坚持把你二哥送进监狱,连他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愿意保下来,”他目光染上了几分严厉,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你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你觉得我凭什么给你坐镇?”
连这种小事都能知道那么清楚,足以证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淡泊世事。
相反,看来他留在集团里的眼线不少。
换个思路想想,她果然找对人了。
当下这个局面,能镇住场子的也只有他。
“虽然您这么说,”秦莺斟酌着用词,“但我始终觉得您的格局不像是您自己口中说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