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着周值大喊开路:“让开!”
陈根见死皮赖脸没用,立马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脸,指着周值威胁道:“随随便便来了又想走?你装什么装,把我的钱还给我才能走!”
张陌尔快气死了:“谁拿你钱了!都说了不认识你!”
“就是他!还我钱!”陈根一边大喊一边冲上来要抓周值。
张陌希挡在他面前,跟陈根互相推搡,脸色看着也是生气了,低声呵斥:“离我们远点!”
场面因为两人的肢体接触混乱起来,其他工人越围越近,只差一点火苗就可以发展成多人推搡互殴。
但他们没能打起来,张陌希和陈根刚推了没两下,两个警察就从路口绕过来,一边吹哨一边大喊制止了他们。
不知是哪个在楼上围观的路人报了警,当地的派出所离这不足500米,这大概是警员出警速度最快的一次。
“喂喂喂!干什么!停下!”较年长的那个警察用电击棒指着他们,“大白天斗殴,闲着没事干是吧。”
“警察叔叔!他们要打劫!光天化日打劫我们!”张陌尔高声大喊。
两个警察挤入人群,见被围在中间是五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其中一个还受伤了,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人数还是身份上看,这五个明显就是弱势群体,十几个成年人打劫五个未成年,把这些人抓回去这个月的业绩都好看了。
比较年轻的那个警察暴怒:“打劫高中生?仗着这一块翻新刚拆摄像头就为所欲为是吧!全都给我到派出所去!”
言闭,警察叫了几个同事过来,把所有人都带到了派出所,有几个想跑的工人也一并抓了回来,不管他们喊了一路的冤枉他们只是围观连话都没说一句。
到了警局,警察先听他们五个讲一遍事情经过,五人的笔录一致,都说是路过迷路被盯上,其中一个男孩说有个大叔突然冲上来抓住他,他想走就被大叔甩在了地上。
一位女警官给周值处理了伤口,这里的派出所没什么特别专业的药物,只有紫药水,女警官往周值手臂上涂了一大片,乍一看以为周值手臂伤残了好大一片,差点将张陌希吓到了。
做完笔录,张陌尔和徐离分别去打电话了,三个男生坐在外面等消息,林彦口渴,起身去找饮水机,房间里就剩下张陌希和周值两个人。
张陌希轻轻抬起周值的手臂,“我看看。”
周值卸了力气任他摆弄自己的手,张陌希看到那一长条的擦手,垂眸道歉:“我没控制好……”
“我知道。”周值打断他,云淡风轻道:“没事,过几天结痂了就好了。”
张陌希很担心:“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没事。”周值轻声说。
张陌希眨了眨眼,低声道:“张陌尔去通知我爸妈了,应该过一会儿我们就能走,是他们不占理,你要通知饶哥吗?”
“工地应该已经通知了。”周值说。
张陌希多问了一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周值摇摇头,“不会。”
张陌希放了心,过了一会儿,打完电话的两人回来,紧随其后的是带他们进派出所的两个警官,他俩客客气气地给他们开门,笑着说:“同学们可以回学校了,需不需要我们开车送?”
张陌尔回:“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谢谢警察叔叔。”
“好咧,下次遇到这种事就直接报警,那片工地我们后续会严加看管,不过以后也少走没监控的小路,很危险。”
因为被耽误了时间没吃上小炒菜只能买些速食回学校吃,导致张陌尔心情很差,她疲惫地点了点头,“好,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将他们送出了们,看着他们上车才转身回去。
派出所里,那十几个工人还在里面做笔录,工地领班来了,跟警察交涉了好一阵才将他们领回去。
陈根在派出所大闹,一口咬定了那五个高中生中有一个是混社会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但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官早就接到了上级电话,知道了那几个高中生的背景,压根没人信他的话。
“你说人家收了你的钱,你有证据吗?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个人未满十八岁,连去银行开户的资格都没有,他用什么收你的钱?现金?还有,人家今天因为你受伤,都没问你要医药费。”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
“证据。”警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收钱的证据都没有,再胡说八道就拘留你。”
回学校跟来时一样,张陌希和周值单独打一辆车,上了车,张陌希小心地观察着周值的表情,发现他面色不好,看着很是疲惫。
张陌希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颗薄荷味的口哨糖,递给周值:“是不是没吃晚饭低血糖了?要不要吃糖,只有这个。”
周值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出派出所的时候徐离说的话。
徐离开玩笑似的说:“人生第一次进派出所,还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