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临时走对方八成又要黑化。
比起当时在海岛扭曲到不正常的模样,还是现在这样目光灼灼看着舞台的样子更好。
安诺垂下眼不再看她,耐心坐在椅子上,看完了这已经看过一次的表演。
表演再次在掌声雷动之中结束。
这一次安诺没有提出要去灯光展,舒尤俐却说了:“花园里有个灯光展……”
安诺想起那大片大片的槲寄生,道:“不去那了,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看过设计图,很一般。”
舒尤俐努力没表现出低落:“那好吧,那接下来去哪?”
她不希望这个晚上就这样轻易结束。
而安诺犹豫了一下,也回应了她的期待。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防止舒尤俐黑化,然后拉住对方的手道:“去北山看夜景吧。”
北山不仅可以看到夜景。
也可以看到圣诞集市放的烟花。
开车到山顶的时候刚好临近午夜。
而停好车,烟花也已经升空。
舒尤俐在烟花声中被安诺拉出了车门,然后刚好看见烟花从对方身后升起。
炸开时照亮对方的脸庞,莹白的皮肤,鼻尖冻得有些发红,正勾动嘴角露出笑容。
是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舒尤俐胸膛发烫,她穿得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小心翼翼问:“你特意带我来这看烟花么?”
安诺道:“是啊。”
省得你还要自己花钱准备一场一模一样的烟花。
她想自己做这一切当然都是为了防止舒尤俐黑化。
但看见对方惊喜的笑容时,心脏中似乎还是有一颗微小的螺丝不受控制的松动了。
她移开眼回头望向烟花。
是和记忆中一样的烟花,五彩斑斓地炸开,又如流星般洒落。
脑海中不禁想起海边烟花的那个夜晚。
愤怒与欲望交杂,像是动物,又感受到解放天性般的爽快。
但如果可以的话,果然不想再走到那条线上去了。
所以那场烟花是看不到了。
手臂一重,是舒尤俐贴上来,挽住了她的手臂。
对方忍了一个晚上保持距离,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像是小狗一样挨着她,体温滚烫。
安诺看着烟花问:“你不会发烧了吧?”
舒尤俐道:“没有,我只是……”
只是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沸腾。
她不敢说,怕安诺觉得自己是奇怪的人,于是抿起嘴,抬眼继续望向天上的烟花。
明明是很幸福的。
但因为太幸福了,反而有点不真实。
此刻的幸福像是水面上的浮萍,反而水面下的痛苦更像是真实的基调。
舒尤俐望着天上的烟花想:奇怪,她好像失去了幸福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