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想起了那一幕。
她很想逃跑。
但是因为安诺搂住了她的脖子,紧紧地贴着她,她又有点舍不得逃跑了。
她低头看着安诺挂满水珠的面孔,莹莹闪烁的双眸,和湿润的淡粉色的嘴唇。
那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嫩红的黏膜,吐出一句:“你相信么,我会游泳。”
声音钻进耳朵,却没能立刻得到大脑中枢的响应。
她想起那隔着木板传来的搅动口腔的声音。
现在低头的话……
这种可能性令她的大脑死机了。
她过分充沛的道德感和过于空白的感情经历,令她无法在没有对方允许的情况下做出越界的举动。
机会在长久的沉默中溜走。
因为安诺看宴此婧目光凝滞,长久沉默,以为对方是非常生气,于是迟疑道:“你看见了是么?”
好不容易重新组建起来的自我又崩塌了。
……
而安诺庆幸自己及时存了档。
只是在这边又打出了三次宴此婧自杀结局之后,她又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第一次她问宴此婧“你看见了是么?”
第二次她回避了这个话题,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和宴此婧谈了会儿心。
第三次她回避了这个话题,和宴此婧一起回了宿舍,向对方说了许多抚慰人心的鸡汤,然后建议对方去找心理咨询师。
事实证明鸡汤文是没有用的。
【回档成功】
【请继续游戏】
第四次回档之后,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消毒水的味道腌入味了。
泳池明亮的光线照得她的双眼开始迷蒙,她仰头望着眼前少女窄而紧的面孔,突然从对方的双眸中看出了点别的。
除了凝滞与默然之外,似乎还有一丝渴望。
在她发现这件事的同时,对方的头微微下倾,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因为太轻,更像是一颗滚烫的水珠从唇峰滑。
回过神来,对方猛地下潜,再次隐没于水面之上。
只是托住了安诺的腰,让她能继续在水面上浮着。
完全是鸵鸟行为。
只不过是沙土换成了水。
而宴此婧也感到不可置信。
她的脑海中确实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但她原本以为,以她的性格来说,一个念头和真正实施应该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她感到懊悔,在心脏却像是在水中扑腾洗澡的鸟,欢欣令翅膀都扇出残影来。
她沉入水中,很难说是在逃避还是在回味。
只是在她还未分清自己的感情是,感觉到有一只手插入了她头顶的发丝,又下滑,顺着耳廓滑下。
她的身体一阵发麻,失去了大半的力气,手中托举的人也猛地下沉,搅动池水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对方下潜,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又捧住她的脸颊,靠了过来。
浅蓝色的池壁上,映着池水晃动的影子。
白色的网状的光带,粼粼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