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轻柔、绵软,带着一些慵懒的气音,像是丝绒软布包裹住自己的耳朵。
宴此婧觉得自己快要发疯,她又感到幸福,又有些愤怒。
幸福于安诺就在她的怀中,枕着她的肩膀。
愤怒于对方怎么可以这样,连面对一个监禁她的陌生人,都表现出如此顺从而迷人的态度。
她的手臂于是情不自禁地收紧,安诺感到疼痛,抬起头来有些不高兴道:“说话,反正声音也已经进行处理了。”
宴此婧终于开口:“不要教我做事。”
机械化的声音令语气显得不近人情。
天知道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意识到她不能总听安诺说话,对方的一切表现都会干扰到她的想法。
她此刻又要保证自己不漏破绽,又要抵抗安诺的诱惑,觉得非常吃力。
于是思来想去,干脆将对方推倒在床上,又捂住对方的嘴巴。
小巧的脸庞一下子被挡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水润的双眸,顾盼流转,带着纯真与一丝丝的惊惶。
宴此婧的心头诡异升起一股快意,现在对方会害怕了么,会因为自己的举动产生一些情绪上的波澜了么?
安诺当然没有害怕。
一旦想到对方上一周目紧紧因为一句“你认识我吧”就落荒而逃,眼下对方所有的举动都有种外强中干的意味。
粗糙的蒙面紧身衣更像是对方的外置盔甲,安诺完全可以想象出对方的内在柔软得像是一只海蛎子。
她微微皱起鼻子,又眯起眼睛,因为粗糙的网纱和冷硬的皮革在摩擦她的肌肤,叫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对方跨坐在她身上,逆光而立,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未来女战士。
因为全身一丝不茍地被遮掩起来,反而将注意力转向对方修长而流畅的身体轮廓,安诺想大概只有宴此婧能穿出如此矫健的美感。
她渐渐有些蠢蠢欲动,但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显然在体力上自己并不占据优势。
她只好努力眨巴眼睛,示意对方自己很想说话。
宴此婧只当没看见,沉默地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完全是被安诺引导,眼下要自己主动的话,她完全一头雾水。
总之,或许应该先脱衣服。
她拉下领结,解开对方领口的扣子,看着里面的线衫,又陷入迷茫。
套……套头的么?
直接撕开是不是更符合现在的气氛?
她试图用双手扯住领口,如此放松了安诺的口鼻,安诺连忙急喘道:“别、别扯了,这是我妈亲手织的。”
宴此婧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一旦有“亲手织”这样的前提,毁坏就显得太过恶劣。
但是等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就是在扮演一个恶劣的角色么?
她又用力。
安诺感觉到皮革蹭着脖颈的肌肤,又麻又痒,她笑出声来,道:“别这样,我教你。”
教我?
宴此婧茫然停下动作。
安诺于是紧抓住对方的手掌,含着一抹笑道:“你都穿成这样,应该保持一点冷酷,坐在一边叫我自己脱就好了啊。”
宴此婧:“……”
好、好像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