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下子软了,却也没表现出来,只不动声色收回手来,道:“头发有些干枯,可以做一下护理。”
齐慕青既然说出口,自然说做就做。
刚好商场顶楼有她做过会员卡的美容工作室,于是买完礼物便领着安诺过去了,报上名字后进了包厢,不止做了头发的护理,还有脸的。
全套下来太过舒服,安诺昏昏欲睡,在美容师都出去之后才忽然惊醒,看了下时间,道:“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齐慕青没回应她。
安诺扭过头去,看见对方平躺着,似乎睡着了。
她们刚做完面膜,脸上透着饱满的水润,像是一颗刚洗好的蜜桃,安诺下床凑过去,看见齐慕青双眸紧闭,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铺在下眼睑上。
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蜜,放松之后微微撅着,嘴角上翘,显示出一副亲和的模样。
这种亲和平常却看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平常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像是能洞悉人心。
安诺本来是准备把她叫醒,问问什么时候走的。
此时却移不开眼,盯着对方眼角的痣,想摸摸。
她低声问:“真睡着了么?”
齐慕青没有动静。
呼吸绵长而平稳。
不像装的。
安诺便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眼角的痣,又轻轻划过对方的睫毛。
像是感到痒,对方微微蹙眉,像是平铺的白纸上出现细微的褶皱。
手指顺着脸颊下滑,落在耳垂。
对方仍戴着自己的耳钉。
任务这次没有完成,是不是因为没有戴上呢?
她回想上周目,又觉得可能是因为那些缠绵的互动。
不过看对方睡得那么熟,又不忍心叫醒,于是姑且先拿了耳钉过来,摸索着对方的耳垂想要换下来。
齐慕青便在这时候醒了。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梦魇一般怎么也动不了,只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耳朵。
酥酥的痒痒的。
理因是应该感到害怕的,但对方身上传来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清爽干净,像是林间的清风,她一下子又平静了。
因为她做过这样的梦。
通常接下来,安诺会抱住她。
然后她们会接吻。
这个年纪才开始做这样的梦,会不会有些太晚?
齐慕青近来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所以今天也是做梦?
然而那感觉太真实,太细腻。
耳垂上传来轻微的拉扯,随后冰冰凉凉的一沉,齐慕青想起来,今天是和安诺出去,她送了自己圣诞节的礼物。
所以现在不是在做梦么?
另一只耳朵很快也戴上了。
温热的手指划过耳廓,轻抚下巴,又落在嘴唇。
身体一下子有些发烫。
她想醒来,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便感觉那手最终离开,像一根羽毛被风吹走了。
她不免感到失落。